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南城派出所的号码。
“喂，我找马涛。”
“稍等……马所，电话！”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后，马涛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比上次安静了些：“刘队？我这刚泡上茶，你就来查岗了？”
“随便问问。”刘世友的声音依旧平淡，“上次说的事，有下文么？”
“心理诊所？”马涛咂了下嘴，“我说刘队，你还真惦记上了？我这几天帮你旁敲侧击问了一圈，没啥特别的。都是正规注册，看病开药，做心理咨询。有几个老油条医生，开药猛点儿，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怎么，你们刑侦队现在连这个也管？”
“不是办案。”刘世友打断他，“就是……了解一下情况。”
马涛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调侃的味道淡了些：“世友，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段鹏那小子自己也认了。你……是不是太累了？”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连马涛都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我没事。”刘世友立刻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放松，“只是觉得，这类场所以后可能也会接触到，提前摸个底。没事了，你忙吧。”
他挂了电话，手指在话筒上停留了片刻。马涛的反馈很正常，符合一个基层副所长对辖区情况的了解。没有任何指向“曹岳凡”这个名字的特殊信息。一切都风平浪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冯浩川正和几个队员一边说话一边走向停车场，似乎是要出现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充满了行动的力量和明确的目标。
刘世友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桌上那堆等待处理的、与“雨夜发带”无关的案卷。他需要把它们捡起来，投入新的战斗。他将那份物证清单塞进了需要移交归档的文件袋里，封好。
有些火苗，必须压在灰烬之下。但它们的存在，会让灰烬始终保持一丝温度，无法真正冷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