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很大。但这无疑提供了一个极其自然且合理的、从官方渠道近距离观察曹岳凡及其家庭背景的机会。
冯浩川此时拿着一份初步梳理的报告走过来:“头儿,看了一下,我们这边近期虽然没有完全吻合手法的案件,但有几起针对独居老人的诈骗未遂和骚扰报案,特征有些类似,可以并案考量。另外,我们需要尽快确定一批重点防护对象,和社区、派出所联动起来。”
刘世友抬起头,神色如常,他将屏幕上的列表展示给冯浩川看:“这是我初步筛选出的高风险潜在受害者名单,需要重点跟进。其中这一位,”他的鼠标在曹岳凡母亲的信息行上停留了一下,语气平稳,“苏静云,退休教师,独居。她的儿子曹岳凡是本市一位有些名气的心理医生。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她儿子,一方面进行安全提醒,另一方面,看看能否获取一些关于这类受害者心理状态、或者犯罪分子可能利用的切入点方面的专业意见。毕竟,他的研究方向包含创伤后应激。”
他将调查的动机,巧妙地包裹在案件侦破和受害者保护的专业需求之下。
冯浩川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份名单,点了点头:“思路可行。了解受害者的心理脆弱点,有助于我们进行更具针对性的防范宣传,甚至预判犯罪分子的行为模式。这位曹医生既然是专业人士,他的意见可能会有价值。这件事你来对接?”
“可以。”刘世友平静地应承下来,“我先联系一下曹医生,以警方安全提醒和寻求专业建议的名义。”
“好。”冯浩川不疑有他,转身又去忙别的线索了。
刘世友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目光沉静。这不再是他个人的私下探查,而是正式案件调查的一部分。一条看似偶然的官方线索,与他心中那片充满疑云的灰色地带,隐隐约约地搭上了一座桥。
他拿起内部电话,按照资料上登记的联系方式,拨通了曹岳凡诊所的号码。电话接通前,他快速整理着措辞,既要达到提醒和保护的目的,也要在不引起任何警觉的情况下,进行第一次官方的、面对面的接触。
“您好,这里是‘心晴’心理咨询中心。”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而专业的女声。
“您好。我这里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我姓刘。”刘世友的声音沉稳而官方,“有些事情,需要与曹岳凡医生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