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次咨询……”冯浩川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这能说明什么?一次由社区安排的、很可能流于形式的心理咨询,甚至可能赵三根本就没去。这无法建立任何有效的联系。也许曹医生只是履行了一次普通的社会服务义务。”
他的分析冷静而客观,符合逻辑,也符合警方看待证据的常规视角。
“我知道。”刘世友的声音同样平静,“但这是官方记录在案的、曹岳凡与一个持有特殊‘标记’的罪犯之间,存在的唯一一次直接交叉点。”
他用了“交叉点”这个词,而非“关联”。这更准确,也更谨慎。
冯浩川身体向后靠了靠,看着刘世友:“头儿,我理解你的想法。曹岳凡这个名字,因为之前的网络异常报告,已经进入了我们的视野。现在他又出现在赵三的记录里,确实值得注意。但是,我们必须要清楚,目前所有这些,都只是零散的、无法串联的点。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曹岳凡与赵三的标记有关,更不用说与段鹏案有关。”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尤其是涉及到曹岳凡这种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专业人士,没有确凿证据,我们绝不能轻举妄动。现在的关键是流窜案,赵三落网了,但主犯团伙还没影,郑局那边的压力……”
“我明白轻重。”刘世友打断了他,将那份记录拿了回来,“流窜案当然是首要任务。这份记录,只是一个需要归档的备注信息。”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要继续深入调查曹岳凡的意图。他知道,在获得更强力的证据之前,任何过度的关注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将记录归档,动作规范。但在他的脑海中,一幅更清晰的脉络图正在形成。曹岳凡不再仅仅是一个行为异常的心理医生,他很可能是一个连接点,一个隐藏在正常社会表象之下,与某些危险边缘人物存在某种形式接触的连接点。
赵三的“扭曲鸟爪”与金色亮片的“被束缚的翅膀”,是否就是通过这个连接点,产生了某种间接的、尚未被认知的传递或影响?
这个问题的答案,藏在更深层的黑暗里。他需要更耐心,也需要一个更好的契机,去触碰那个隐藏在曹岳凡完美面具之下的真实面貌。
而眼下,他必须先将精力放回那伙依旧在逃的、威胁着普通市民安全的流窜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