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洒在走廊上,陈峰和林晚并肩走着,脚步依旧有些虚浮,长期营养不良和身体损伤让他们还需要时间恢复。陈峰的父母和林晚的父母跟在身后,手里拎着简单的行李,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哪里照顾不周。林晚父母家拆迁后暂时住在陈峰家,两家人早就商量好,让两人先住在陈峰父母家的客房,方便就近照顾。
推开陈峰家的门,现代装修的客厅映入眼帘,液晶电视挂在墙上,沙发柔软舒适,空调出风口吹着微凉的风,与孤岛上的石床、树枝堆形成天壤之别,让两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有些不知所措。“快进来,别站在门口”,陈母热情地招呼着,伸手想接过林晚手里的小包,林晚却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七年的孤岛生活让她对陌生人的触碰格外敏感,哪怕对方是亲近的长辈。
客房收拾得干净整洁,柔软的床垫铺着干净的床单,衣柜里挂着几件宽大的棉质衣服,是家人特意准备的。“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们准备饭菜”,陈母说完便转身走进厨房。陈峰和林晚坐在床边,看着房间里的空调,眼神茫然,“这东西怎么用?”陈峰伸手想去按按钮,却不知道哪个是开关。陈父走进来,耐心演示:“按这个按钮调温度,不想吹就关了这个键”,他一边说一边操作,空调的冷风缓缓吹出,林晚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岛上长期湿热的环境让她对冷风格外敏感。
陈峰学着父亲的样子按了一下按钮,却不小心按错模式,空调开始制热,房间里瞬间变得燥热。“哎呀,按错了”,陈峰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这东西比岛上的篝火复杂多了”。陈父笑着重新调整:“慢慢学,不难的,以后还有很多东西要适应”。
安顿好后,陈母从储藏室翻出一个陈旧的纸箱,“你们看,这些都是你们失踪前留下的东西,我一直没舍得扔”。纸箱打开的瞬间,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整齐地放着陈峰的建筑设计图、林晚的幼儿园教案,还有一本泛黄的恋爱相册。陈峰拿起一张设计图,纸张边缘已经泛黄,上面是他当年为一个小区做的规划设计,线条工整,充满了年轻的锐气。“没想到还在”,陈峰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图纸,脑海中闪过当年在办公室熬夜画图的场景,与孤岛上用树枝在地上勾勒庇护所草图的画面重叠,心里五味杂陈。
林晚则拿起自己的幼儿园教案,上面有她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教学计划和孩子们的调皮瞬间,“如果没有那次旅行,我们会不会还是原来的样子”,她抬头看向陈峰,眼泪忍不住掉下来。陈峰放下设计图,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在一起”,七年的生死与共,早已让他们明白,只要彼此在身边,其他的都不再重要。
相册里的照片记录着两人的甜蜜时光,有在校园里的合影,有第一次约会的场景,还有蜜月游轮出发前在码头的笑容。林晚翻到一张两人在游轮甲板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他们穿着情侣装,笑容灿烂,谁也没想到,那竟是他们七年苦难的开端。“那时候多好啊”,林晚哽咽着说,陈峰从身后抱住她,“以后我们会更好的”。
下午,陈峰的侄子放学回来,看到家里多了两个人,好奇地围过来。“舅舅,舅妈”,侄子喊得亲切,看到陈峰手里拿着的智能手机,凑过来教他:“舅舅,点这个图标是打电话,这个是发微信,我教你视频通话”。陈峰学得很慢,手指僵硬地点击屏幕,时不时按错图标,侄子笑着调侃:“舅舅,你怎么像个老古董”。陈峰也不生气,耐心地跟着学,他知道,要想重新融入这个世界,必须学会这些现代工具。
林晚坐在一旁看着,心里有些羡慕,又有些焦虑。她走到客厅,看着墙上的空调,想把温度调高一点,却不知道按钮在哪里,只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陈峰看到她的窘境,走过来帮她调整:“是不是觉得冷?我调高点”,他熟练地按了几个按钮,空调的温度慢慢升高,林晚才松了口气。“谢谢你”,她轻声说,陈峰摇摇头:“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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