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王菩萨叹了口气,慈悲地挥了挥手:“罢了,你等速速将彼岸花严加看管,切不可再有疏忽!”说罢,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了。
“是!是!多谢菩萨慈悲!”两个花妖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去了。
目送着地藏王菩萨离去,松赞干布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无力回天,只能接受这残酷的现实。他失魂落魄地起身,脚步沉重地往回走,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说起来,这酥油花还真好吃,入口即化,香甜无比,比那彼岸花好吃多了!” 红衣花妖咂吧着嘴,回味着刚才的美味。
“嘘!小声点!”青面叶妖连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兮兮地环顾四周:“要是被鬼差听见了,又要抓我们去罚跪了!”
红衣花妖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怕什么!这地府里谁不知道咱们是冥王的亲戚,他们敢拿我们怎么样?”
青面叶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红衣花妖仗着自己有点后台,总是肆无忌惮,迟早要闯出大祸来!
此时,松赞干布还沉浸在失去文成公主的悲痛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花妖们的窃窃私语。他呆呆地望着三生石上那两个并排的名字,仿佛看到了文成公主温柔的笑颜,听到了她清脆的声音。
一旁的阴差忍不住劝慰道:“这生死有命,缘起缘灭,您还是早日放下这段情缘,安心转世投胎吧!”
松赞干布却充耳不闻,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不相信命运,更不相信他和文成公主的缘分就这样结束了!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地藏王菩萨临走前说的话:“文成公主心系苍生,汉藏和亲,功德无量,观音菩萨已将她选为度母,不日便会接引她上天为神。”只好就此作罢。
松赞干布几步走到三生石前,看着光滑如镜的石面,他心急如焚,从怀里掏出一朵用酥油雕刻的蓝色莲花,虔诚地摆放在石前,可以在地府维持三十年不灭,是他最后的希望。
“我的爱妃,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松赞干布对着三生石喃喃祷告,希望这朵乌巴拉花能够保佑文成公主躲过此劫。
“三十年,三十年……前世十年,今生十年,来世十年。”他低声呢喃,深邃的眼眸中满是忧虑。
自从他魂归地府,在望乡台瞥见文成公主即将被殉葬的惨状,便心急如焚。好不容易求得阴差指点,以一朵世间罕见的乌巴拉花,换来三生石上文成公主的名字三十年平安。
三生石上,文成公主的名字清晰可见,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是他倾尽所有,换来的保佑。
“三十年后,我又该如何护你周全?”他望着三生石,仿佛透过冰冷的石面,看到了那个远在阳间的温柔女子。
一阵阴风吹过,酥油花微微颤抖,花瓣上似乎还残留着文成公主指尖的温度。松赞干布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文成公主初入藏地时的模样。
那时的她,青春靓丽,一双明眸如雪山融水般清澈,带着大唐的自信和骄傲。一路上的艰辛,没有磨灭她的半分光彩,反而让她更加坚韧勇敢。
“爱妃……”他轻轻叹息,心中满是愧疚。
倘若当年他没有听信谗言,迎娶蒙萨赤姜,或许文成公主就不会卷入这场政治的漩涡,更不会在他死后,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赞普,你该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