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林砚轻声问，指的是伤口。
谢辞摇摇头，目光却紧紧盯着林砚专注的侧脸。那种目光如此直接，以至于林砚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却不敢抬头回应。
当林砚的手指再次无意中擦过谢辞的锁骨时，谢辞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够让林砚停下动作。
“怎么了？我弄疼你了？”林砚终于抬头，对上谢辞深邃的眼睛。
谢辞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看着林砚，目光中有种林砚读不懂的挣扎。几秒后，他松开手，转开视线。
“没有，继续吧。”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林砚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但内心的波澜却难以平复。他能感觉到谢辞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身上，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既令人不安又莫名地令人悸动。
【系统提示：持续检测到高频率非必要接触。情感波动指数中度上升。当前信任值：27。警告：情感联结强度接近阈值。】
系统的警告让林砚更加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开始刻意减少与谢辞的肢体接触，递东西时小心避免手指相碰，换药时使用工具而非直接用手，甚至坐的时候都会选择离谢辞最远的位置。
但这种刻意的疏远似乎引起了谢辞的注意。某天下午，当林砚又一次在坐下时刻意选择远处的椅子时，谢辞突然问道：
“你在躲我？”
林砚心里一惊，强装镇定：“没有啊，只是觉得这边通风更好。”
谢辞没有说话，但眼神明显带着怀疑。那天余下的时间里，他的目光更加频繁地落在林砚身上，仿佛在研究一个难解的谜题。
最让林砚困惑的是，尽管两人都在有意避免接触，却又会在独处时不自觉地靠近。某个午后，林砚坐在窗边看书，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他发现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是谢辞的。而谢辞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看似在看书，但林砚注意到那本书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另一次，林砚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餐，谢辞借口找水喝，在狭小的厨房里停留了远超必要的时间。两人肩并肩站在狭窄的空间里，虽然没有直接接触，但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呼吸。
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态持续了数日，直到一个雨夜的到来。
暴雨倾盆而下，雷声轰鸣。筒子楼的屋顶有几处漏雨，林砚不得不拿出盆碗接水。在一次移动水盆时，他不小心滑了一下，险些摔倒。
谢辞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这一次的接触不再是手指的轻微相碰，而是整个手臂的环绕和身体的贴近。
林砚能感觉到谢辞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夏衣传来，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口的起伏。而谢辞的手紧紧揽着他的腰，力道坚定而可靠。
雷声再次炸响，但这一次，林砚几乎听不到它，因为他的全部感官都被这个拥抱所占据。
几秒钟后，谢辞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小心点。”他的声音异常沙哑，眼神复杂难辨。
“谢谢。”林砚低声回应，脸颊发烫。
那一晚，当林砚躺在地铺上时，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个短暂拥抱的感觉。而床上的谢辞也是面朝墙壁，久久无法入睡。
【系统提示：危险级别接触检测！情感波动指数急剧上升！当前信任值：29！强烈警告：情感联结已接近红线！】
系统的警报在脑中尖锐响起，但这一次，林砚几乎没有注意到它。他的全部心思都被那个雨夜中的拥抱所占据，被谢辞那双深沉眼眸中他读不懂的情绪所困扰。
而在床上，谢辞终于转过身来，在月光下凝视着地上似乎已经睡熟的林砚。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林砚的脸上，带着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温柔与挣扎。
夜渐深，雨声渐歇，但两个少年心中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