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西面来了个骑白马的使者，披着羊皮斗篷，手里举着白布条。他在距离辕门一百步处停下，翻身下马，跪地不起。
林昭带十名亲卫出营接见。
“我……我是阿塔尔，奉族长之命求见大人大人。”使者磕了个头，声音发颤，“我们……我们愿意归附大乾，永不犯边。”
林昭站着没动：“你们昨天还敢冲锋，今天怎么就跪了？”
“那……那铁炮……不是凡物！”使者抬头，眼里全是惧意，“雷神之怒也不过如此！我们不怕刀剑，可挡不住这天崩地裂的响动！再打，全族都要死在戈壁上！”
林昭沉默片刻，回头对传令兵说：“取笔墨来。”
一张案几很快摆上。林昭提笔写下两行字：
一、签署永不侵犯盟约，双方各执一份；
二、每年秋后献良马五百匹，作为互市信物，不得延误。
“签了，就放你走。不签，下次炮打的就不是地了。”
使者看着纸上墨迹，浑身一抖：“签！献！我们现在就签！”
文书用汉蒙双语誊抄一遍，盖上边军印信。使者双手捧着，像是捧着救命符，连磕三个头，翻身上马狂奔而去。
林昭收起笔，转身回营。
刚走进主营帐，眼前忽然浮现一道半透明光幕，只有他看得见：
【检测到新型远程武器成功应用于实战，有效遏制外敌入侵】
【军事评级升至s级】
【解锁模块：火炮战术部署指南】
【积分+1200】
光幕一闪而没。
林昭坐下，闭眼凝神，接入系统界面。一份新的文档正在加载：《火炮阵地布防十策》，包括射界规划、隐蔽伪装、轮值守备、弹药存储、快速转移等细则。附件还有《炮兵训练大纲（初级）》和《战场心理威慑应用案例》。
他睁开眼，抽出地图摊在桌上，用红笔圈出几处关键隘口。又翻开军械清单，记下需要增产的火药数量和铁丸模具批次。
墨玄这时掀帘进来，脸上还带着烟灰：“大人，炮身拆开了，内壁有轻微变形，但还能用。我打算加一层锻铁箍，能扛三轮连射。”
“照办。”林昭说，“另外，从今天起，所有炮手必须两人一组，一人装药，一人复核。每门炮配一名记录员，记下每次发射的药量、角度、落点。”
“您是想建规制？”墨玄眼睛一亮。
“不是想，是必须。”林昭指着地图，“咱们现在占了技术便宜，但敌人不会一直傻冲。下次来的，可能是佯攻诱炮、夜袭断补，甚至派人偷学图纸。咱们得比他们想得远。”
墨玄重重点头：“我这就去编操典。”
帐外天色渐暗，风停了。校场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新一批炮架正在赶工。几名炮手围在沙盘前，比划着射击角度，嘴里念叨“左偏五寸”“仰角再抬”。
林昭喝了口凉茶，继续低头写命令：
“即日起，西北三道边军增设‘炮营’编制，每营辖两炮，配属步卒五十人，专司火器协防……”
笔尖顿了顿，他吹了吹墨迹，将文书放入待发匣。
帐内油灯跳了跳，映着他专注的脸。地图上，那些红色标记连成一线，像一道烧红的铁链，横亘在边境线上。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山后。
戈壁静得能听见沙粒落地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