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老农颤巍巍上前,指着榜单上一个名字:“这是我侄儿,昨儿还在地里扛犁,真能上榜?”
“能。”林昭说,“他画的分流闸,比工部存档的老图纸还省三成工料。”
人群安静了几息,忽然爆发出喊声。
“林公公平!”
“读书有用啦!”
“我娃明年也报名!”
欢呼声里,那几个家长脸色铁青,甩袖而去。
林昭没再看他们,转身进了院中凉亭。天边火烧云渐褪,暮色漫上来。他坐下,闭眼,低声说:“查看系统进度。”
眼前浮现只有他能见的光幕:
【检测到科举选拔机制重大改良】
【寒门录取率提升至历史峰值炮阵布置。
他把纸条折好塞回去,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刚冒头,清亮亮的,照着书院屋檐下的灯笼,也照着那些贴在墙上的新榜文。有几个落第的学子还在下面站着,没走。其中一人蹲在地上,用炭条临摹那份上榜的水渠图。
林昭没打扰他,转身朝大门走去。
阿福牵着马等在门口,见他出来,递上水囊。林昭接过喝了一口,温的,带着陶壶的土味。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
马蹄踏上青石路,声音清脆。身后书院灯火通明,照得照壁上的榜单泛着光。那上面十个名字,像十颗钉子,牢牢钉进了旧规矩的木板里。
他骑出半条街,听见巷子里有孩子在背新编的顺口溜:“一考实务二考图,莫背圣贤糊弄夫;寒门子弟抬起头,林公开路不回头——”
声音越跑越远。
林昭握紧缰绳,双腿一夹,马加快脚步,冲进前方渐浓的夜色中。
城西驿站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