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镇国公府的偏厅就热闹得像个集市。阿鸾抱着半块铜牌，盘腿坐在八仙桌上，怀里还揣着沈清辞给的桂花糕，吃得脸颊鼓鼓的，活像只偷藏坚果的小松鼠。
“阿鸾，你爹爹平时教你认过字吗？”沈清辞正用热水给她烫小手，小姑娘的指尖冻得通红，泡在温水里才慢慢舒展开来。
阿鸾含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爹爹教过！他说‘太傅’的‘傅’，和‘腐乳’的‘腐’很像，都是看着光鲜，里面可能早就坏了！”
“噗——”石敢当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小姑娘这话在理啊！上次我买的腐乳，外面看着好好的，里面都长霉了！”
萧彻正在翻看从假太傅府里搜来的字帖，闻言抬眼笑道：“你这比喻倒是新鲜。不过你爹爹没告诉你，‘傅’和‘腐’读音可不一样？”
阿鸾晃着脚丫子，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爹爹说，坏人的名字都带陷阱，读起来像好字，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就像隔壁王奶奶家的猫，看着乖，偷鱼的时候比谁都快！”
沈清辞被逗笑了，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你这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呀？比石敢当的渔网还能装趣事。”
“才不是趣事！”阿鸾突然板起小脸，从怀里掏出个系着红绳的小木牌，上面刻着只歪歪扭扭的凤凰，“爹爹说，这是‘照妖镜’，遇到假太傅，就把木牌亮给他看，他肯定会吓一跳！”
石敢当凑过去看：“就这？歪歪扭扭的，还没我渔网的结打得好看呢！”
“你懂什么！”阿鸾把木牌往怀里一揣，警惕地瞪他，“这是凤凰！会喷火的那种！上次我看到爹爹用它对着铜镜照，镜子里冒出个小虫子，被爹爹一拖鞋拍死了！”
“用拖鞋拍虫子？”萧彻忍俊不禁，“你爹爹对付坏人，就用拖鞋？”
“才不是普通拖鞋！”阿鸾急得跺了跺脚，桌子都跟着晃了晃，“是钉了铁钉的拖鞋！爹爹说，对付那些滑不溜丢的家伙，就得用这种‘硬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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