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近。
轧钢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工人都放了假，只有保卫科和值班人员还在岗。
李唯一早来到办公室，做最后的年终收尾工作。
桌上摆着几份文件：协作网明年的工作计划、各厂报来的技术需求、局里下发的推广方案。他一份份审阅，签上意见。
王卫国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笔记本：“师父，这是各厂对明年协作网的建议，我汇总了一下。”
李唯接过，翻开看了看，建议五花八门，但都挺实在：有的厂希望多组织现场观摩，有的厂建议搞技术比武，还有的厂提出可以搞联合攻关……
“大家积极性很高啊，卫国，把这些建议分类整理，春节后开个会讨论。哪些可行，哪些需要调整，都要明确。”
“好。”王卫国记下，“师父，春节值班表出来了，您看看。”
李唯看了一眼，从除夕到初六，每天都有厂领导值班，他排在初二和初五。
“行，就这么安排。”
“还有件事，化工厂刘副厂长来电话，说他们厂初四组织职工联欢，想请您去。机床厂张厂长也说了类似的话。”
李唯笑了：“这大过年的，各厂都热闹。这样吧，我初二在厂里值班，初三去化工厂，初四去机床厂，初五回厂值班。时间排开。”
“那您休息时间太少了。”王卫国说。
“没事，过年嘛，热闹热闹。”李唯说，“对了，你春节怎么安排？”
“我回老家，初六回来。”王卫国说，“师父，您有什么要我捎的？”
“不用，路上注意安全，代我问你父母好。”
正说着，杨厂长推门进来：“李副厂长，还没走呢？”
“厂长，您也没走？”
李唯起身。
“处理点事。”杨厂长示意他坐下。
“明年协作网要在全市推广，局里刚开了会，决定成立领导小组，周局长任组长，你和我任副组长。”
李唯一愣：“我任副组长？这……”
“这是市里的意思，王副市长点名要你参与领导工作。李副厂长，担子更重了啊。”
“我一定尽力。”李唯说。
“具体的，春节后局里会详细布置，你先好好过个年。这一年，你辛苦了。”
“应该的。”
送走杨厂长，李唯收拾好东西，锁好办公室门。
走出办公楼时，厂区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工人在贴春联、挂灯笼。
“李副厂长，过年好！”工人们打招呼。
“过年好！辛苦你们了。”李唯笑着回应。
骑车回四合院的路上，街上的年味更浓了。家家户户门上都贴了春联，窗户上贴着窗花。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空气中弥漫着炸丸子的香味。
回到院里，中院正在大扫除。
易中海指挥着几个年轻人扫院子、擦窗户，女人们在擦洗桌椅板凳。
娄小娥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抹布：“回来了？正好，帮我擦擦柜子顶。”
“好。”
李唯放下包，挽起袖子干活。
夫妻俩忙活了一下午，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被褥拆洗了，家具擦净了，连墙角蛛网都清干净了。
两个孩子穿着新做的红棉袄，在炕上玩，像两个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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