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春红揭开木盖,望着大缸里唰唰往下没的年货,她回头幽怨的瞪着院子里,呼哈呼哈练功打拳的三人。
这仨白吃饱,吃点好东西肠子都留不住,全出白力气浪费了。
尤其是小跃华吃得最欢实,跟那小肥猪羔子似的,抱着盆子哐哐下食。
也不知道过年闺女、儿媳来了,东西能不能够吃。
李宝根扫到老娘的视线,擦了擦身上的汗,套上棉衣,将跃华和儿子打发走去陪老爷子。
他趁着老娘喂鸡的功夫,推出自行车,骑到屯子外偏僻处,找了片没人注意的草甸子,钻进了空间。
迎面扑来的热气,让他心情一松,伸手将脱掉的大衣扔到栏杆上,一屁股坐到摇椅上轻轻晃动起来。
瞅着欣欣向荣的农场、果园,美滋滋地拿起旁边矮桌上的久保桃,嘎吧嘎吧的啃了起来。
李宝根躺在摇椅上迷瞪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眼表10:50,时间差不多了。
他起身走到货架旁拿着麻袋,从河里捞出4条大鲤鱼摔死,回到库房又往麻袋里装了30斤肉,拎出50斤大米。
环视了一圈空间外情形,没有异常后才推车出来,大摇大摆地蹬着回家。
冯春红正蹲在西屋,打量儿子带回来的蔬菜,盘算着明天的年夜饭。
听见外面动静,出门瞅见老儿子驮了一车东西,她既骄傲又有些心疼,忍不住语带埋怨的说:
“你傻不傻呀?有钱也不能可你一个人造啊,你姐他们也不少挣。”
李宝根拿下麻袋,忍不住咧开嘴笑着说:“嗐!谁让你儿子是土财主呢,那都是我亲姐,计较那么多干嘛?多花一点无所谓。”
冯春红一想到儿子挣那么多钱,就忍不住抿嘴乐,也对,羊肉贴不到狗身上,自家的人自家亲。
李宝根拿出两块肉放里盆里,回头问道:“娘,今天肉馅剁出来吗?”
冯春红收拾着拿回来的东西,唠唠叨叨的说着,“嗯,没事就剁出来,大孙子爱吃炸小肉丸,剩下的做四喜丸子,鲤鱼也得收拾出来两条,一块儿过下油,明天晚上直接红烧。”
李宝根把肉洗了洗,“那我先剁馅吧!”
爷仨脚前脚后踩着中午饭点回来,进屋就被冯春红一顿好喷:
“你们仨没一块好饼,天天夹个懒弦子,东家走西家串的不着家,一到饭点可赶趟呢,你们就是老太太的尿盆,一天不挨呲就难受!”
当着孩子面,李占庆被下了面子,一家之主的威严岌岌可危,他皱着眉背手回怼道:
“你可别在这儿扯犊子了,净说些没用的,你一个逮住蛤蟆攥出尿来的主,我早上临走前,问没问家里有啥活没有?不是你说等下午再干吗?这会你又耍彪!”
李宝根一边剁肉馅,一边欣赏老两口打嘴仗。
气氛有些紧张,跃华怕殃及池鱼,连忙鬼头鬼脑的溜回了屋。
李谨安贴到爹身边,眨巴着大眼睛小声的说:“村里有个老太死了,我们站在院子外看热闹,都闻到偏房里的骚臭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