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们为争宠花样百出

第28章 孕讯伤嫡,太女面君

汀兰轩的喜庆锣鼓声,隔着几道宫墙飘到坤宁宫,细碎的声响却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扎在夫后心口,搅得他阵阵发紧。他枯坐在窗边的梨花木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通体温润的羊脂玉佩——那是当年与女皇大婚时的定情信物,相伴二十余载,磨得满是岁月的暖意,曾是他往后宫岁月里最安稳的慰藉。他与女皇少年夫妻,情深意笃,却偏偏天意难违,只育有苏菲菲这一个女儿,这些年他藏着再添子嗣的念想,从未敢轻易表露,怕扰了女皇政务,也怕显得自己贪慕权势。

“贤君有孕”的消息传来时,他正端着热茶浅酌,闻言手一抖,茶盏脱手砸在青砖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月白色锦袍下摆,灼人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他却浑然不觉。宫人慌忙跪在地上去收拾碎片,他只缓缓摆摆手,目光落在庭院中那株与他一同入宫的海棠树上——花瓣被风卷起,簌簌落在青石板上,像极了他此刻沉落的心境,眼底翻涌着翻江倒海的酸楚,又藏着难以言说的落寞。他并非怨怼女皇得子,只是这半路入宫的阿旺,凭着那般不光彩的手段占了先机,偏偏撞在朝堂暗流涌动的当口,总让他心头不安。

“父后。”苏菲菲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她一身藏青色绣蟒朝服,身姿挺拔,快步走入殿中,见夫后形容憔悴,眼底没了往日的温润光彩,心头猛地一紧。

夫后缓缓抬眸,强压下眼底打转的湿意,喉结滚动着,勉强挤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菲儿来了。”他伸手握住女儿的手,指尖冰凉得吓人,连带着声音都透着寒意,“阿旺有孕的事,你都听说了?”

“嗯,儿臣都知道了。”苏菲菲点头,掌心覆在父后冰凉的手背上,语气格外坚定,“父后莫要伤心,这绝非什么天意祥瑞,定是韦相与阿旺联手设下的阴谋!您与母皇夫妻二十余年,情深义重,她向来念着您的好,绝不会轻易移情,定是被人用药物算计了。”

她怎会不知父后的顾虑?更明白这桩“孕事”背后藏着多大的风波——母皇年事渐高,朝堂上本就有关于储位的暗流涌动,不少老臣私下议论“皇嗣单薄”,若阿旺真诞下所谓的“皇子”,韦相必定借势兴风作浪,拉拢朝臣造势,届时不仅父后在后宫的处境难堪,她的储君之位不稳,连这江山社稷,都将岌岌可危。

安抚好夫后,苏菲菲不敢耽搁,即刻前往御书房求见女皇。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女皇正对着一份赏赐汀兰轩的物品名录出神,指尖反复划过“珍稀补品”“上等绸缎”的字样,眼底满是对“子嗣”的期许,见女儿进来,神色瞬间变得复杂,似是欣喜,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闪躲:“菲儿,你来得正好,阿旺有孕乃是天降祥瑞,朕已下令大赦天下,再为汀兰轩加派三倍宫人伺候,务必护好他与龙种。”

“母皇!”苏菲菲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凝重,“您怎能轻易轻信此事?阿旺入宫不过月余,来历不明,此前从未在京城露过面,且暗中与韦相交从甚密!您与父后成婚二十余年,情深意笃,只育有儿臣一人,如今他骤然有孕,时机太过蹊跷,分明是韦相精心策划的算计,目的就是为了干扰朝局,谋夺皇权!”

女皇眉头紧锁,面露不悦,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太医已然诊脉证实,胎相稳固,还有何可质疑的?菲儿,你莫不是因储位之事,对阿旺心存偏见,才故意揣测此事?”

“儿臣绝非此意!”苏菲菲双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眼底满是赤诚,“儿臣所虑,从来不是个人储位,而是江山社稷的安稳!韦相狼子野心,蛰伏多年,早已觊觎皇权,阿旺的‘孕事’,不过是她夺权路上的一枚棋子!父后这些年为后宫操劳,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您更是情深义重,从未有过半分私心,您怎能因这桩疑点重重的‘孕事’,寒了他的心,也乱了朝堂的纲纪?”

提及夫后,女皇的神色明显微动。她与夫后相识于微时,一路相伴从潜邸走到皇宫,历经风雨,情谊早已刻在骨子里,这些年忙于政务,确实亏欠了他不少。苏菲菲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浇醒了她被“天赐子嗣”冲昏的头脑——阿旺入宫时机诡异,得宠速度过快,孕事又来得这般突然,细细想来,确实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此时,坤宁宫的宫人神色慌张地跑进来,跪地禀报:“陛下,太女殿下,不好了!夫后大人呕血晕倒了!”

女皇心头一震,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名录掉落在地,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快,摆驾坤宁宫!”她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苏菲菲,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悔意,“菲儿,你说得对,此事确实蹊跷,待你父后醒来,朕定彻查到底,绝不会再轻信旁人!”

御书房内的急报如惊雷炸响,女皇几乎是踉跄着踏出殿门,龙辇尚未铺好软垫,便急匆匆掀帘坐了上去,连声催促宫人:“快!速去坤宁宫!晚了就来不及了!”

苏菲菲紧随其后,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白。她太了解父后了,素来隐忍温和,遇事从不外露情绪,若非伤恸至极、气血攻心,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晕厥呕血。父后这一病,既是情难自已的流露,亦是打破当前僵局的利刃,能让母皇彻底清醒过来。

坤宁宫内早已乱作一团,太医们围着床榻束手无策,脸色凝重,见女皇驾到,纷纷跪地叩首请罪:“陛下恕罪,臣等无能,未能查清夫后病因,无法对症下药。”

女皇拨开人群,快步走到床榻边,望着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的夫后,心头猛地一揪——那个陪她走过半生、温文尔雅、从容淡定的男子,此刻唇畔还凝着暗红的血渍,双目紧闭,眉头紧蹙,连呼吸都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

“陛下……”夫后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朦胧中瞥见女皇焦急的身影,泪水瞬间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锦缎枕巾。他想抬手触碰女皇的脸颊,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只能哽咽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臣妾……臣妾并非怨陛下得子,只是……只是这阿旺入宫那日,臣妾便瞧着他眼神躲闪,神色慌张,似有隐情,当时便心存疑虑。前几日臣妾去御花园散心,无意间撞见他与韦相在假山后私语,隐约听见‘假孕’‘夺权’‘控制陛下’的字眼……臣妾本想即刻禀报陛下,可又怕陛下不信,反倒觉得臣妾善妒,伤了咱们夫妻二十余年的情分……”

他话音未落,便剧烈地咳了几声,唇角又溢出几滴暗红的血珠,顺着下颌滴落在锦袍上,格外刺眼。女皇看得心口发紧,连忙伸手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微微颤抖,语气满是心疼与悔意:“你为何不早说?朕与你夫妻二十余年,彼此信任,怎会不信你?倒是朕,糊涂至极,被猪油蒙了心,才轻信了旁人的鬼话,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陛下那时正沉浸在得子之喜中,眉宇间满是笑意,臣妾……臣妾不忍扫了陛下的兴,更怕韦相势力庞大,朝堂上门生故吏众多,届时他反咬一口,说臣妾诬陷忠良,累及菲儿的储位……”夫后泪眼婆娑,望着女皇的目光里满是委屈与担忧,还有几分后怕,“臣妾只求陛下平安康健,菲儿顺遂无忧,这江山能稳如泰山……可如今,他们竟用这般卑劣龌龊的手段,欺瞒陛下,践踏臣妾的心意,也罔顾祖宗礼法,妄图颠覆朝局,实在可恨啊!”

女皇听得心头火起,又怜又愧,胸腔里翻涌着怒火与悔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你放心,朕定不会饶了他们!韦固狼子野心,阿旺欺君罔上,朕定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启禀陛下,太医院院判求见,言有要事紧急禀报,事关陛下龙体与贤君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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