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厂当卷王

第87章 我献“惠商安民策”

太子府的夜宴,与其说是宴饮,不如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紫檀木长案上,错金螭兽博山炉里吐出缕缕青烟,是名贵的龙涎香,却压不住殿宇深处弥漫的、属于权力的冰冷气息。珍馐美馔,玉液琼浆,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但席间众人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些口腹之欲上。

太子殿下端坐主位,一身杏黄常服,面容尚带几分病后的清癯,眼神却已恢复了属于储君的锐利与深沉。他并未多言,只是偶尔举杯,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下首的陆仁贾。

陆仁贾穿着簇新的理刑千户蟒袍,玉带束腰,安静地坐在客位。他年轻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从容地应对着席间几位东宫属官看似随意、实则机锋暗藏的问候。从漕帮赌局到江南盐案,从江湖追杀到督公寿宴护驾,他这大半年来的“丰功伟绩”,早已是京城上下热议的谈资。如今他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酒过三巡,气氛微醺。一位身着绯袍的东宫洗马,捋着胡须,笑呵呵地开口,将话题引向了陆仁贾:“陆千户年少有为,屡立奇功,更难得的是深得督公信重。如今朝野皆言,东厂有陆千户,如虎添翼。却不知陆千户观我大明眼下,何处最为紧要?东厂之威,又当施于何处?”

这话问得刁钻。看似请教,实则挖坑。若陆仁贾回答要加强厂卫缉查,镇压异己,便是坐实了东厂鹰犬、酷吏头子的名声,与太子试图塑造的“仁德”形象相悖。若回答不当,又可能被解读为对东厂职责的轻慢。

霎时间,席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陆仁贾身上。连太子执杯的手也微微一顿,目光平静地望过来。

陆仁贾放下手中的银筷,指尖在微凉的玉带扣上轻轻一触。他抬起头,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与其年龄不符的、带着些许疲惫的沉静笑容。

他起身,对着太子方向躬身一礼,声音清朗,不高不低,却足以让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殿下,诸位大人谬赞。卑职微末之功,不过尽忠职守,仰赖督公提携与陛下天恩罢了。” 他先姿态极低地定了调子,旋即话锋一转,“至于我大明紧要之处…卑职斗胆,窃以为,不在刑狱之酷,不在侦缉之密。”

此言一出,满座微怔。连太子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陆仁贾继续道,语气平和却坚定:“卑职出身微寒,于市井民间略知一二。近来办差,亦见运河漕运关乎国脉,江南盐税牵动根基。然商贾困于苛捐,百姓苦于盘剥,运河之上,帮派林立,争斗时有;盐场之间,私枭横行,官盐壅塞。此非严刑峻法可根治。”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了一些人脸上的不以为然,也看到太子眼中渐起的兴味。

“故而,卑职愚见,当前之要,在于‘惠商’,在于‘安民’!” 他声音略提,掷地有声,“商路通则赋税足,民心安则社稷稳!东厂之威,不应仅显于诏狱刑架,更应施于确保朝廷法度畅通,护佑正当商旅,剪除盘剥蛀虫,使利归朝廷,惠及黎民!”

“哦?”太子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压力,“陆千户此言,倒是新颖。却不知这‘惠商安民’,具体何解?莫非也要我东宫,效仿你侦缉司,去与商贾谈那‘绩效考成’不成?” 这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也点出了陆仁贾那套“妖异”管理办法。

席间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

陆仁贾面色不变,反而顺着太子的话,从容应道:“殿下明鉴。‘绩效考成’乃是手段,旨在提升效率,明定赏罚。用于厂卫,可强侦缉;若用于漕运、盐政、乃至市舶司,何尝不能清积弊、增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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