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厂当卷王

第91章 诏狱四进悟“圣心”

而他自己,陆仁贾,就算卷成了部门经理(理刑千户),就算kpi亮瞎所有人的眼,在真正的老板——皇帝董事长面前,依旧只是个随时可以牺牲、用来平衡各方势力的“工具人”!

清流骂他,皇帝难道不知道那些人多半是沽名钓誉?知道。但皇帝需要他们来骂,需要他们来制衡东厂,需要他们来彰显“广开言路”的姿态。

曹督公保他,是真爱才?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因为他陆仁贾好用,能办事,是维持东厂效率和威慑力的一把快刀。

而皇帝摔杯子,也绝非单纯的愤怒。那是一种警告,对曹督公权势过盛的警告;那也是一种展示,向所有臣子展示谁才是生杀予夺的终极主宰;那更是一种……无聊朝会中的一点乐子?看着臣子们在自己一怒之下噤若寒蝉的模样?

“圣心……”陆仁贾喃喃自语,“所谓的圣心,不就是最大的老板那不可预测、又必须揣摩的‘心思’和‘喜好’吗?”

绩效考核再优秀,抵不过老板看你顺不顺眼。

项目完成得再出色,顶不住老板觉得你威胁到了他的平衡。

你把公司规则玩出花,老板一句“朕即规则”,就能让你一切努力归零。

这诏狱,哪里是牢房?这分明是老板把他这条能干但有点扎眼的“鲶鱼”,暂时扔回观察池,冷静一下,也让其他鱼(清流、其他东厂势力)看看,谁才是喂食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陆仁贾忽然觉得浑身一轻。

之前的种种算计、争斗、内卷,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可笑的色彩。他一直在跟同级别的员工、甚至跟部门总经理卷,却差点忘了抬头看看天花板上面,那只最大的眼睛。

牢房外传来了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是张阎。

他端着一个食盒,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盘膝而坐、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了悟的陆仁贾,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酷吏,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大人……”张阎的声音有些沙哑,“您受苦了。”

陆仁贾抬眼,看着他,忽然问道:“张阎,外面的‘考成簿’,这个月的绩效统计出来了吗?”

张阎一愣,显然没料到陆仁贾在此时此地,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他下意识地回答:“还…还没完全统计好,但大人您名下各队的破案率和线索提报量,依旧稳居第一……”

“嗯。”陆仁贾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听取日常汇报,“催一下,尽快出来。就算我在里面,该做的工效考核,也不能停。”

张阎虎目含泪,重重抱拳:“是!大人!属下明白!”他以为陆仁贾是在强撑镇定,是在用这种方式维持权威。

只有陆仁贾自己知道,他悟了。

真正的卷,不再是卷死同僚。

而是要在老板(皇帝)面前,卷出不可替代的价值,卷出让他觉得“用着顺手又暂时找不到更好替代”的独特定位,同时,还要小心翼翼地不卷过界,不卷到让老板觉得你威胁到了他的绝对权威。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比任何“四象策”、“脉络图”都要精妙,都要凶险。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外界。

诏狱阴冷,他的心却前所未有地清明和坚定。

这一次“进修”,他悟到的,是这片天空下,最残酷,也最真实的……职场终极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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