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厂当卷王

第94章 江南道暗查盐税

运河的水,到了江南地界,仿佛都变得慵懒黏稠起来。

暮春的细雨如烟似雾,将姑苏城笼罩在一片湿漉漉的静谧里。石桥拱洞下,乌篷船慢悠悠地荡过,船娘的吴侬软语夹杂着水声,飘进临河的一间雅阁。

陆仁贾倚在窗边,一身苏绸常服,像是个寻常的富家公子,只是那双眼过于沉静,与这软红香土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紫砂杯壁,目光落在窗外那仿佛永远流不尽的浑浊河水上。

“大人,我们已到三日,这姑苏城…太干净了。”张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短打,但那挺直的脊梁和眉宇间的戾气,依旧像鞘里的刀,藏不住锋芒。

干净?陆仁贾嘴角扯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是太干净了。街面整洁,商旅如织,运河上漕船往来如梭,一派盛世繁华。就连这空气里,都浮动着甜腻的花香和脂粉气,将那股子铜臭和血腥味掩盖得严严实实。

可越是这样,底下藏着的污秽就越是触目惊心。

“江南盐税,三年亏空一百八十万两雪花银。”陆仁贾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朝廷的银子,不是被运河的水冲走了,就是化作了这满城的‘干净’。”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入口甘醇,回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就像这江南,表面温软,内里不知藏着多少绵里针。

“线人呢?”他问。

“死了。”张阎回答得干脆,“我们到的前一天晚上,失足落水,捞上来的时候,肚子胀得像鼓,官府定的案。”

失足落水?陆仁贾指尖一顿。好利索的手段。他们人还没到,对方的“欢迎仪式”就已经准备好了。这江南的水,果然深得很。

“盐运使司衙门那边什么动静?”

“安静得很。按察使大人昨日还送了帖子来,说是为您接风洗尘。”张阎顿了顿,补充道,“帖子是送到‘苏州米商陆公子’下榻的客栈的。”

陆仁贾轻笑一声。他这伪装,在真正的地头蛇眼里,恐怕透明得像层窗户纸。对方这是在告诉他:我们知道你来了,也知道你是谁,更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但这面子上的功夫,他们做得很足。

“告诉按察使大人,陆某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接风宴心领了。”陆仁贾放下茶杯,“你带几个机灵的,去码头上转转,别问盐,就问米、问布、问木材,看看这运河上,到底有多少‘不该’走这条道的船。”

张阎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陆仁贾的意图——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查盐不能直接查,得从这看似繁华正常的商贸流水里,找到那截断流的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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