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京城，东厂侦缉司。
陆仁贾刚刚批阅完一摞用“脉络图”呈报上来的线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窗外月色清冷，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
张阎如同一尊铁塔，无声地侍立在一旁，为他换上一杯新沏的热茶。
“大人，近日江湖上似乎不太平静。”张阎低声禀报，“各地线报显示，多个门派有异动，一些成名已久的黑道高手也失去了踪迹。”
陆仁贾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一丝嘲讽，还有一丝……兴奋？
“哦？是么。”他轻轻啜了一口茶，语气平淡，“看来，是我们的‘工效’太高，卷到他们了。这是……要联合起来，给我这个‘厂狗’一点颜色看看？”
张阎眼中凶光一闪：“大人放心！谁敢来，属下必叫他有来无回！正好诏狱最近‘绩效’指标还差一些……”
陆仁贾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必紧张，张阎。”他抬眼，目光透过窗棂，仿佛看到了那遥远洞穴里的篝火和盟约，“江湖人，最重什么？无非是面子，是义气，是钱财。”
他的笑容逐渐扩大，那属于现代卷王的算计光芒在眼中闪烁。
“他们想玩大的？好啊。”
“传令下去，让下面的人，把风声放得更清楚些。就说……”
陆仁贾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就说，我陆仁贾，针对这次‘江湖盟约’，特意推出了……‘至尊vip赎身套餐’。”
张阎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大……大人？赎身套餐？”
“没错。”陆仁贾笑道，“告诉他们，但凡参与此次盟约的江湖朋友，若心生悔意，或力有不逮，均可暗中联系我东厂。根据其在盟约中的地位、武功高低、所知情报价值，我们提供从‘丙下’到‘甲上’不同等级的‘赎身’服务。缴费或提供等值情报、效劳者，不仅过往恩怨一笔勾销，还可获得我东厂‘合作盟友’身份，享受一定程度的‘便利’与‘保护’。”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尤其是对那些被悬赏的兄弟，更要说明白。与其提着脑袋赚那万两黄金，不如来我这里，用他们盟友的情报，换一个平安富贵。这叫……风险对冲，优化资源配置。”
张阎听得目瞪口呆，随即脸上涌起狂热的崇拜：“大人……高！实在是高！属下……属下这就去安排！保证让这‘vip赎身契’，比那杀狗盟约，更快传遍江湖！”
陆仁贾挥挥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洞外杀声震天，洞内血盟已结。
而他，身在风暴中心的东厂千户，却已在盘算着，如何将这滔天的杀意，明码标价，变成自己下一份亮眼的“绩效”。
江湖？不过是他另一个可以“卷”起来的考场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