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个月，许念在军营里彻底站稳了脚跟。她的医术被传得神乎其神，被战士们称为“许大夫”。老张和小王成了她的得力助手，对她言听计从。营里的卫生状况和战士们的健康水平都有了明显提升。
许念看着这一切，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归属感。她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满脑子都是如何逃跑。她喜欢这里的工作，喜欢这些淳朴的战士。
但她也发现，周牧远看她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
他不再仅仅是上级对下级的审视，也不再仅仅是调查“未婚妻”身份的冷淡。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温度，一丝探究，甚至……一丝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每次许念说起“离婚”或者“离开”，周牧远总是打断她，或者巧妙地岔开话题。她知道，她当初的谎言，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结。
这天，许念来到营部，她已经想好了。王大麻子的事情基本解决，她也帮了部队这么久。是时候挑明了。
“周营长。”许念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平静，“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想，是时候谈谈了。”
周牧远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许念。
“什么事？”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许念觉出空气中有一丝紧张。
“我在这里也待了这么久了。村里的事情，您也派人去了解过。王大麻子已经被处理了，我也没有了后顾之忧。”许念尽量让自己的话说得平稳，“所以，我觉得，是时候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了。”
她特意在“婚约”二字上加了重音。
周牧远沉默了。他盯着许念，那双冷峻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酝酿。
“解除婚约？”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
“是的。”许念点头，“当初我是为了自保，情急之下才冒认了您的未婚妻。给您添麻烦了，我很抱歉。”
她以为周牧远会顺水推舟，毕竟他们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可周牧远接下来的动作，让她始料未及。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许念面前。他的身高比许念高出一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许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被他堵在了墙角。她的背脊碰到了冰冷的墙壁，让她心头一颤。
“道歉？”周牧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把一切都抹平？”
许念的心脏跳得厉害。她从未见过周牧远这种状态。
“那……那你想怎么样？”许念强装镇定。
周牧远伸出手，撑在她身侧的墙壁上，将她彻底困在他的手臂和墙壁之间。他的脸凑近，许念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的热气。
“许念同志。”周牧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骗婚不说，现在还想骗走我的心？”
这话像平地一声惊雷，在许念耳边炸开。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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