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回到办公室，一脚把门踹上。
他承认，刚才在会议室，他说话是大声了点。
但他妈的，那帮人是真听不懂人话！
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洋大人？
林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还在起伏。
他的目标是什么？
是辞职下海！去鹏城！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不是被困在江城这个破地方，跟这帮老登斗智斗勇！
他觉得自己被这帮人牢牢摁在了江城。
赵达功、梁文源、何建国，不管他怎么折腾，怎么想溜，最后都会被他们联手给摁回来。
关键是，他们还不罚他。
反而不停地给他升官，给他戴高帽。
去他妈的官运亨通！老子只想自己出去当老板！
赚他娘一个又一个小目标，想什么时候会所嫩模就什么时候会所嫩模，它不香吗？！
还不用被人天天盯着，一举一动都有人汇报！
越想越气。
林宇抓起桌上的报纸，又揉了一遍，恨不得塞进嘴里嚼了。
刚才就不该多嘴！
让他们去铺红地毯，让他们去跪舔，最好把那帮洋鬼子舔得舒舒服服，然后签一堆不平等条约，最后捅出个天大的窟窿！
到那时候，他这个市长引咎辞职，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结果呢？
自己多什么嘴！说什么话！
林宇越想越懊恼，抬手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手举在半空，又放下了。
算了，打脸也疼。
他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把那头不算长的头发，抓成一团乱。
......
办公室门外。
两颗脑袋，正鬼鬼祟祟地贴在门缝上。
向钱进和孙德胜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市长在里面抓头发！”孙德胜压着嗓子，满是担忧。
“还差点打了自己一巴掌！”向钱进补充道。
“你说，小林市长这是在后悔吗？”孙德胜猜测。
“应该是！”向钱进一脸“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你想啊，在会议上，那么多领导干部，提了那么多建议，结果呢？没有一个，是市长认为对的！”
孙德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懂了！市长他......他不是真的想把人赶走！”
“那当然！”向钱进笃定地点头，“市长那番话，那是说给咱们自己人听的！是敲打！是提气！是让我们把腰杆挺直了，不要卑躬屈膝！”
“但是！”向钱进压低声音，“他真正的意思，是让我们做到‘外松内紧’！表面上强硬，但内里，还是要拿出诚意，要讲究策略！”
孙德胜听得连连点头，朝向钱进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懂市长！”
“可会上那帮局长，脑子都是一根筋！他们只听到了‘爱来不来，不来滚’！肯定会把事情搞砸！”孙德胜急了，“市长肯定是想到这一层，才这么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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