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唐武神:开局加点横推乱世

第102章 元正风暴

“臣在。”李无垢伏地不起。

“你所奏,朕知道了。韦挺、王珪所奏,朕也知道了。”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是非曲直,朕自有公断。你且起身。”

“谢陛下。”李无垢缓缓起身,垂手而立。

李世民看着殿下众臣,缓缓道:“李无垢之功,朝廷已有封赏。其过,朕亦会查实。然,北疆新定,百废待兴,将士用命,方有今日太平。岂可因些许风闻奏事,便寒了功臣之心,冷了将士之血?”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韦挺、王珪,尔等风闻奏事,本是职责所在。然,弹劾大臣,尤其是国之勋戚,当有实据,岂可捕风捉影,罗织罪名?今日之事,朕不予追究,然下不为例!”

“陛下……”韦挺还想争辩。

“退下!”李世民语气转冷。

韦挺、王珪浑身一颤,不敢再言,讪讪退下。

“至于李无垢,”李世民目光重新落在李无垢身上,“你少年得意,骤登高位,惹人非议,也在情理之中。日后当时时自省,谦冲自牧,勿负朕望。那薛延陀祭刀,既已带来,便由太常寺收讫,择日献于太庙。你麾下将士安置、赏功罚过之事,着兵部、吏部会同核实,不得有误。”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李无垢再次躬身。李世民这番话,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维护之意,已十分明显。尤其是将“星陨”祭刀的处理权通过太常寺交还给他,更是表明了对他的信任。

“今日乃元正吉日,不宜再多言刑狱之事。”李世民挥了挥手,“若无他事,便散朝吧。晚间,朕在麟德殿设宴,与众卿同贺新岁。”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山呼。

朝会散去。李无垢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缓缓走出太极殿。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睛。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但韦挺等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日只是试探,真正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而且,李世民的态度,也值得玩味。是真心维护?还是平衡之术?

“王爷,请留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无垢回头,见是内侍省的一名少监,面带笑容,低声道:“陛下口谕,请王爷移步两仪殿,陛下有话说。”

单独召见?李无垢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有劳公公带路。”

跟着内侍,穿过重重宫阙,来到两仪殿。此处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接见心腹臣子之所,比太极殿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雅致。

李世民已换下朝服,穿着一身常服,正在殿中负手而立,望着墙上悬挂的巨幅舆图,正是北疆、漠北一带。

“臣,参见陛下。”李无垢行礼。

“平身吧。”李世民没有回头,声音有些疲惫,“无垢,今日朝堂之上,委屈你了。”

“陛下言重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蒙陛下信重,些许谗言,何足挂齿。”李无垢恭敬道。

“呵,些许谗言?”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十条大罪,条条可致人死地。韦挺、王珪,是冲着你来的,但也不全是冲着你。”

李无垢垂首:“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关陇世家,树大根深啊。”李世民走到案前,拿起一份奏章,随手翻了翻,“他们怕了。怕你这样的寒门子弟,凭借军功,爬到他们头上。怕这朝廷,不再是他们说了算。所以,要给你一个下马威,甚至……把你打下去。”

李无垢沉默。李世民能说出这番话,已是推心置腹了。

“你在蔚州做的事,很好。比朕想的还要好。”李世民话锋一转,眼中露出赞许,“稳住了防线,打掉了薛延陀的气焰,更难得的是,懂得分寸,知道进退。那柄刀,献得好。那些话,说得也好。”

“陛下谬赞,臣愧不敢当。”

“但你要记住,”李世民语气转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是代王,是司徒,是左武卫大将军,位极人臣,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今日朕能保你,来日若你行差踏错,朕也保不住你。”

“臣,谨记陛下教诲!定当时时自省,如履薄冰,绝不负陛下厚望!”李无垢凛然应道。

“嗯。”李世民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些,“北疆之事,你如何看?夷男新败,是和是战,朝中争论不休。今日韦挺弹劾你‘擅启边衅’,也是由此而来。”

李无垢心中一动,知道这才是今日召见的重点。他沉吟片刻,道:“陛下,夷男者,豺狼也。其性贪婪,反复无常。今虽败退,实力犹存,其心未死。若朝廷示弱言和,其必以为我怯,不出三年,必定卷土重来。届时,北疆烽烟再起,生灵涂炭,前功尽弃。”

“哦?那你主张战?”李世民目光锐利。

“非也。”李无垢摇头,“此时大举征伐,国力疲惫,将士厌战,亦非上策。臣以为,当以战促和,以威止战。”

“细细说来。”

“夷男新败,内部必生龃龉。陛下可遣一能言善辩之士,持节北上,申明朝廷愿与其和谈,但需其称臣纳贡,遣子为质。同时,命边军严加戒备,不时出塞巡狩,震慑其胆。再,可暗中联络薛延陀内部与夷男不睦之部落,如仆骨、回纥等,许以厚利,使其内乱。如此,夷男外有大军压境,内有部族离心,必不敢轻举妄动。假以时日,其内部生变,或可不成而屈人之兵。此方为长治久安之策。”

李世民听着,眼中异彩连连。李无垢这番“以战促和,分化瓦解”之策,与他不谋而合,甚至更加具体、可行。这已不是单纯的武将之见,而是具备了战略眼光。

“若夷男不肯称臣纳贡呢?”李世民追问。

“那便是其自取灭亡。”李无垢语气转冷,“届时,陛下可集结精锐,联合漠北诸部,一举荡平之!然此乃下策,劳师远征,胜负难料。故,和为上,战为下,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上之策。”

“好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李世民抚掌笑道,“无垢,你长大了,不再仅仅是一员冲锋陷阵的猛将了。朕心甚慰。”

“陛下过奖。此乃臣在蔚州时,与李绩将军、及诸位同僚商讨所得,不敢居功。”李无垢谦逊道。

“嗯,不骄不躁,很好。”李世民满意地点点头,忽然问道,“你对东宫,如何看待?”

李无垢心中剧震,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连忙躬身道:“陛下,此乃天家之事,臣不敢妄议。”

“朕赦你无罪,但说无妨。”李世民目光如炬,盯着他。

李无垢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皇帝在试探他,也是对他的终极考验。他沉声道:“陛下,储君乃国本,当由陛下圣心独断。臣唯知效忠陛下,至于其他,非臣所敢知,亦非臣所应知。”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既表明了只忠皇帝的态度,又规避了具体评价,将皮球踢了回去。

李世民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才缓缓道:“朕知道了。你退下吧。晚间麟德殿夜宴,莫要迟到。”

“臣,告退。”李无垢行礼,缓缓退出两仪殿。直到走出宫门,被冷风一吹,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与皇帝的这番对话,信息量太大,也太过凶险。关陇世家的敌意,北疆的方略,尤其是最后关于东宫的试探……每一句,都需字斟句酌。

“系统,分析李世民最后关于东宫问话的真实意图及潜在风险。”

【分析中……消耗精神力100点……】

【分析结果:意图:1. 试探宿主政治立场及与皇子,尤其魏王的关系;2. 警告宿主勿卷入夺嫡之争;3. 考察宿主政治智慧与忠诚度。】

【潜在风险:高。回答不当,易引猜忌。宿主当前回答“效忠陛下,不预私事”,为最优解(安全度85%),但未能完全打消疑虑。李世民对东宫不满渐增,对魏王李泰有所偏爱,但储位未定,态度微妙。建议:短期内保持绝对中立,远离皇子纷争。】

【警告:检测到东宫势力对宿主敌意上升至“高度警惕”。】

果然如此。李无垢心中了然。自己这番回京,真是掉进了漩涡中心。关陇世家、东宫、甚至可能还有魏王……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而自己,似乎成了某些人眼中的绊脚石,或者……棋子。

“看来,这长安的水,比北疆的雪还要冷,还要深。”李无垢望着巍峨的宫城,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但既然来了,他就没想过退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朝堂的刀光剑影,未必就比沙场轻松,但他李无垢,何曾怕过?

他整了整衣冠,向着宫外走去。麟德殿的夜宴,恐怕又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而他的征程,在长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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