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顾明远就拿着嫁妆单子去了烟澜院,冯嫣正在让顾枝意选布料,裁制新衣,这春日宴可是重头戏,京中的世家贵族都会去,她可不能让枝意被人比下去。
“侯爷怎么来了?芸嬷嬷,备茶!”
冯嫣正对着院门,抬眼就瞧见走来的顾明远,虽说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但不像上次那般怒气冲冲,这才放下手中的料子,笑脸迎上去。
“女儿给父亲请安。”
“嗯,起来吧,你们母女俩这是在忙什么呢?”顾明远扫了一眼下人手里捧着的布料,拿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
“回父亲,母亲是在为女儿挑选春日宴要穿的衣裳。”顾枝意站在冯嫣身后眼眸低垂乖巧的回答。
“春日宴?这一眨眼枝意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确实该好好准备一番,若是看中了什么首饰尽管和你母亲说,我就你一个女儿,疼宠骄纵些也无妨。”
“是,女儿多谢父亲。”
顾枝意对于顾明远的这一番关心并未有多少动容,本就不是在身边长大,并未有多少父女之情,大多都是出于子女对父亲的尊重,反而是经过上次挨打后的冯嫣,看清顾明远后,只觉得他虚伪至极,这个时候想起来关心枝意了,早干嘛去了,为了一个顾安之,就将枝意送到江南十多年,还不准自己探望,那时候怎么没想到枝意是他的女儿。
“不知侯爷来烟澜院是有何事?”
冯氏脸上带着笑意,心里想的却是想让顾明远快些走,自从顾安之回来,知道衍修承袭爵位无望后,她就一心只想护着一双儿女,也就不愿意花心思去讨好顾明远了,但正因她这种心态,才发现自己自从远离男人后,整个人都轻松无比。
“你三天内将这单子上的东西整理出来,送到扶光院去。”顾明远将昨晚顾砚珩给自己的那张单子又给了冯嫣,冯嫣从桌上拿起来看,心里一惊,眼底闪过慌乱。
“侯,侯爷,这不是先夫人的嫁妆单子吗?怎么突然要清点出来送到扶光院去,砚珩一个男子年岁尚小,哪里懂得打理这些。”
“你只管整理出来就是,哪儿有那么多废话。”
顾明远现在一提到顾砚珩就来气,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又被皇帝责罚在家反省,自从他从江州活着回京后,自己就没顺过,他觉得顾砚珩才是真正的克自己。
“可,可是这先夫人的产业众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整理出来的,况且二公子还未娶妻,这些年虽是饱读诗书,但也未曾学过管家理财之道,这么多产业可不能在二公子手中败落了啊。不如慢慢来,先交几个铺子给二公子打理,等他上手了再将剩下的嫁妆都给他。”
冯嫣温声劝说,总之就是不愿意将这些东西全部交出来,但这些话在一个对儿子有慈爱之心,期盼之情的父亲身上是有作用的,对于顾明远,他巴不得顾砚珩将陆霜的嫁妆全部败光,没有东西拿出去做聘礼娶公主,但冯嫣这支支吾吾不情不愿的样子也引起了顾明远的怀疑,他抬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冯嫣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侯爷,您怎么这样看着我?”
“枝意,你带着下人们先下去。”
“是,父亲,母亲,女儿告退。”等顾枝意带着下人离开顾明远才又看向冯嫣开口,
“陆霜的那些嫁妆你动了多少?”顾明远一句话直接说出了冯嫣心中的忐忑。
“侯爷妾身冤枉啊,您是了解我的,我怎么有那个胆子动先夫人的嫁妆。”
冯嫣双膝一弯就跪在顾明远身前,拉着他的袖口,眼中噙满泪水,冯嫣确实是个美人胚子,虽已上了年纪,脸上多了些许皱纹,但仍然风韵犹存,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看了不由得心软几分,可或许是顾明远心有所属,又或者这么多年顾明远见惯了冯嫣这副模样,因此看见冯嫣眼中的泪时,他不为所动,眼神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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