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个最谨慎的猎手,抹去了所有可能暴露行踪的痕迹。
开过的车被他扔在了一片无人的沼泽里,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空间里的武器和设备被他用精神力严密包裹,确保不会散发任何异常波动;甚至连说话的口音,都改成了地道的陕北腔——这是他在四九城听多了学来的,足以以假乱真。
跨境的过程比来时更顺利。
他选择了一处最偏僻的界河,河面已经封冻,冰层下的水流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趁着夜色,他像只狸猫般溜过冰层,没有惊动任何巡逻队。踏上华夏土地的那一刻,他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短短几个月,他从一个在四合院闲坐的过客,变成了一个“偷”走了一整个湖的男人。
回到熟悉的北方大地,空气里的味道都变了。
没有了苏联的凛冽和荒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厚重的、带着黄土气息的温暖。虽然依旧贫瘠,依旧寒冷,但路边偶尔闪过的“农业学大寨”标语,田埂上弯腰拾柴的老人,远处村庄里升起的炊烟,都让他觉得亲切。
他没有急于回四九城,而是沿着小路慢悠悠地往南走。
白天,他像个普通的流浪汉,在路边的避风处晒太阳,和同样赶路的流民闲聊,听他们说家乡的收成,说城里的见闻,说对未来的期盼;晚上,他就找个废弃的窑洞或破庙,从空间里拿出干粮和热水,和小黑一起暖暖和和地过一夜。
路过一个干旱的村庄时,他看到村民们正排队从井里打水,桶里的水浑浊不堪,还带着泥沙。沈言没说话,趁夜里没人,悄悄往井里注入了些空间里的淡水。第二天,村民们发现井水突然变清了,都以为是“菩萨显灵”,对着井口烧香磕头,他躲在远处看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知道,自己带回来的不只是水、粮食和武器,还有希望。
这种不动声色地帮助别人的感觉,比在苏联“收”走黄金和坦克时,更让他心安。
半个月后,沈言终于回到了四九城。
他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先去了四合院。站在熟悉的月亮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争吵声——二大妈又在和三大爷为了半袋红薯干拌嘴,一大爷在旁边劝架,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般穿过门缝飘出来。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沈言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小院。他换回了原本的样貌,穿着一身普通的蓝布褂子,怀里抱着缩成一团的小黑,像个刚从乡下探亲回来的普通人。
推开院门的那一刻,葡萄藤的枯枝在风中摇晃,廊下的红灯笼蒙着层薄灰,石桌上落着几片枯叶。小黑从他怀里跳下来,欢快地在院里跑了两圈,用爪子扒着熟悉的猫窝,发出亲昵的叫声。
沈言站在院门口,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气。
空间里,贝加尔湖的淡水在静静流淌,黄金和武器在角落沉默,粮食和设备散发着安稳的气息。而这一切,除了他和怀里的猫,再无人知晓。
他回来了,带着一个足以改变时代的秘密,却又像从未离开过。
挺好。
他想。
接下来,该好好规划一下,怎么让这些“宝藏”,真正发挥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