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凌想点头，但她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对不起，姐姐们。
对不起，美岐姐，yamy姐，宣仪姐，超越姐，紫宁姐，傅菁，芸晴，梦洁，美云，奥娟，紫婷……
对不起，婷宜姐姐，廷皓哥哥。
对不起，晓萤，光雅。
我好想……要食言了。
最后一点意识里，她仿佛看到了练习室。姐姐们在排练，音乐声很大，大家跳得满头大汗。孟美岐在纠正动作，yamy在喊节拍，吴宣仪递水给她，杨超越做鬼脸逗她笑……
那些画面，那么清晰，那么温暖。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角，还留着一丝未褪尽的、温柔的弧度，像是在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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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里，音乐还在继续。
“停一下，”孟美岐抬手，“紫宁，你转身的时候手要再抬高一点。”
张紫宁擦了擦汗：“好，我再试一次。”
杨超越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凌凌怎么还没回来？都一个多小时了。”
“可能排队的人多吧。”吴宣仪有些担心，“我打个电话问问。”
她走到休息区，拿起手机拨号。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没接。”吴宣仪皱眉。
“可能在路上没听见。”傅菁说，“再等会儿吧。”
又过了二十分钟，蛋糕本该取到的时间早就过了。
“不对劲，”yamy放下水瓶，“凌凌从来不会不接电话。再打。”
吴宣仪又拨了几次，还是无法接通。孟美岐也打了，同样的结果。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练习室里弥漫开来。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徐梦洁小声说。
“别瞎说！”杨超越立刻反驳，但她的脸色也变了。
张紫宁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街道：“我下去看看。”
“等等，我跟你一起。”李紫婷也站起来。
就在她们准备出门时，吴宣仪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她。
吴宣仪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说的是韩语，语速很快。
吴宣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宣仪？谁的电话？”孟美岐察觉不对，走过来。
吴宣仪像是没听见，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宣仪！”杨超越冲过来扶住她，“怎么了？谁打来的？”
吴宣仪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医院……市中心医院……说凌凌……凌凌她……”
她说不下去了，整个人瘫软下去。
杨超越接住她，捡起手机，对着那头用生硬的韩语问：“喂？请问到底……”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杨超越的表情凝固了，手机从她手中滑落，这次是彻底拿不住了。
练习室里的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看着杨超越惨白的脸。
“超越，说话！”孟美岐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杨超越缓缓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敢置信，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像惊雷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医院说……凌凌出车祸了……在抢救……情况……很危险……”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练习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所有人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