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像微弱烛火，时明时暗；
有的像巨鲸沉浮，缓慢而厚重；
还有的发出尖锐、刺目的光，仿佛随时可能撕裂周边的一切。
数据投影开始叠加在星图旁。
陈默团队早已见过无数奇观，但此刻所有人都像第一次看见星空的孩子——安静、震惊、忘了呼吸。
“……我的天，我们之前刺穿的界泡，看起来只是……这里最末端的边缘啊……”陆以舟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三颗熟悉的世界泡被高亮标注：
第一通道世界：微弱绿光，薄膜极易破裂
第二通道世界：蓝白色，多层结构，但仍属于无魔低能世界
第三通道世界：赤金色，界膜厚重如固态星核
当第三通道世界的图标亮起的瞬间，许多研究员忍不住倒吸冷气。
相比其他光泡，它仿佛是一颗稳定的恒星。
而人类仅凭十亿信仰之力，竟然刺穿了它的一角，这件事在星图前被重新审视——
不再是技巧，而是奇迹。
星图自动进行第二轮标注。
随着算法运算完成，一道庞大到超出理解的影子在图中央缓慢显形。
它不是光点，而是一片如海啸般的暗色结构，覆盖的范围远超所有世界泡的总和。
它的边界模糊，像是永远遮蔽在阴影中的大陆。
星图在尝试描绘其轮廓时，光线多次颤抖，仿佛连呈现它都是一种艰难的行为。
“……那是什么？是世界泡群？”祁亮喉结上下滚动。
“不。”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慎重，“那不是世界……那是世界群的上位结构。”
他盯住那巨影，眼中罕有地流露出担忧。
“或许，是某种神域……
甚至，是‘神’的栖身地。”
就在星图稳定的瞬间，中心的量算核忽然跳动了一下。
一个极其微弱、近乎不存在的回波，从那片暗色结构的边缘传来。
它并不强烈，但它拥有清晰的“结构”。
像某种……意识。
所有仪器突然同时轻响一声，仿佛被同一段音节打响。
紧接着，一行数据自动浮现：
【未知界膜反馈：
性质：非反击
特征：似乎……无意识扫了一眼】
大厅内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呼吸。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那片暗色影海。
即使只是投影，他们也能感到一种被从维度之外俯瞰的错觉——
短短一瞬，但足以让人灵魂发寒。
陈默慢慢开口：
“那不是敌意。”
他深吸一口气，“但也绝非无意识的自然现象。”
陈默望着逐渐平息的“界膜震荡图”，心脏到现在都还保持着微不可察的紧绷——刚才那一瞬间，虚海深处曾有两处世界泡产生了轻微的反向波动，像是某个古老意识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这次的探测……终究还是太冒险了。
“还好……没有真正惊醒它们。”
武厉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