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问老太监：“昨晚是不是有辆拉炭的车停在库外？”老太监愣了愣，点头如捣蒜：“是！是西城炭铺的王二，说天冷给奴才们送炭火，还非要亲手搬进来……”
“那就是了。”小满拍掉手上的灰，“炭车装银子，神不知鬼不觉。至于为什么栽赃我，大概是觉得我这‘仙师’身份最适合背黑锅。”
嘉靖盯着那几个方形印记，突然冷笑一声：“把王二抓来，再去严府看看，有没有新砌的灶台。”小满心里暗赞——姜还是老的辣，用炭火掩盖银子反光，最后熔了铸成器物，这招确实够阴，可惜忘了清理现场。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就像杀毒软件光删病毒不行，还得修复漏洞。回到文华殿，小满立刻让小禄子把街头的小乞丐都叫到金水桥边，每人发了块麦芽糖：“教你们个新快板，学会了以后天天有糖吃。”
他用手指敲着石栏杆，先慢后快地打出节奏：“嗒嘀嘀嗒嘀，严家银库堆成山；嘀嗒嘀嗒嘀，仙师分文没沾边；嘀嘀嗒嗒，炭车进，银子出，阁老院里起新炉……”小乞丐们学得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跑遍了东西长安街，连卖糖葫芦的都跟着哼起来。
与此同时，徐阶让人抬来二十口大箱子，里面全是历年的国库账册。小满掏出炭笔在宣纸上画表格，横轴标年份，纵轴标银数，用不同颜色的圆点标注“入库”“出库”“损耗”。当他把这些圆点连成线，一条歪歪扭扭的折线图赫然出现——每年冬春之交，银数总会莫名减少，而对应的年份，恰好都是严世蕃负责监守国库。
“陛下您看，”小满指着折线图上的低谷，“这就像程序里的内存泄漏，每次到特定节点就少一块。去年少了五千两，前年少了三千两，再往前查……”他突然停住，不敢再说——十年前的低谷，对应的是严嵩刚入内阁那年。
嘉靖的脸色越来越沉，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敲出的节奏，竟和小满教乞丐的快板重合。突然，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掀帘而入：“启禀陛下，王二招了，是严府管家让他干的，还在严府后院墙根下挖出三箱未熔的官银！”
严嵩“咕咚”跪倒，额头磕得金砖邦邦响。严世蕃却还嘴硬：“是诬陷！这是仙师设的局！”
小满慢悠悠地卷起那张折线图：“严公子怕是不知道，数据不会说谎。就像我给您算过的md5值，真的假不了。”他突然提高声音，“陛下，臣请推行‘银库可视化系统’，每天盘点，每月绘图，谁再想动手脚，全国人都能看见！”
嘉靖看着殿外飘进来的柳絮，突然笑道：“准了。另外，把这些造谣的纸，送到国子监去，让那些生员看看，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晚，小满给笔记本充电时，屏幕突然弹出一行字：“恭喜完成‘舆情应对’任务，解锁‘数据可视化’技能，电量消耗降低5%。”他摸着发烫的机身笑了——看来这紫禁城的“系统漏洞”，还得用代码一点点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