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编码方式古老，类似于早期的频移键控，但嵌套在现代的载波上。
比对通信协议库，结果指向了modbus协议在物理层传输时可能产生的基带波形特征。
modbus……汤姆曾模糊提过这与“幽灵”残留活动相关的工业系统漏洞。
如果这“唧唧”声是modbus指令的模拟波形在她神经信号中的扭曲映射，那么理论上可以反向追踪其来源。
指令发送必然会在网络链路上留下痕迹，尤其是这种利用老旧协议、跨越不同网络的攻击。
她开始编写反向追踪脚本，利用网络拓扑分析和信号强度衰减模型。
她将自己神经信号中捕捉到的波形强度和时间戳作为输入，结合公开的伦敦网络基础设施地图，进行三角定位。
这很疯狂。
用自己破碎的神经系统，去追踪一个数字幽灵的足迹。
终端屏幕上的地图不断缩放，红线交织，最终汇聚在东伦敦，“哈德良之家”区域。
她调取该区域所有可能具备数据发送能力的市政设备列表，目光锁定在分布广泛、常年联网、数据传输频繁且通常不受严格监控的——市政气象站。
将三角定位得出的源ip地址范围与气象站ip地址段交叉比对。
一个ip地址跳了出来，匹配度极高：192.168.84.11。
隶属于维多利亚公园东侧的一个自动气象观测点。
就是这个。
艾米将追踪结果和ip地址加密，发送给汤姆的匿名接收通道。信息简短：
“低语来自风中。源ip：192.168.84.11（市政气象站，维多利亚公园东侧）。”
信息发送成功。
她靠回椅背，感到虚脱。
右肩断口处残留着刺痛。
她不仅是在追踪“回声”，某种程度上，“回声”也在通过她校准它的攻击。
医院那次是校准，这次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与那个无形之敌的连接，正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危险。
汤姆收到了艾米的信息。
“低语来自风中”，以及那个ip地址。
他立刻调取市政iot清单，确认了ip属于维多利亚公园东侧气象站。
一切都对上了。
气象站的异常数据干扰，公共wi-fi的恶意指令，电梯被篡改的安全系统，与“锚点”同源的emp。
“回声”没有实体，它像病毒，在城市物联网这个庞大的宿主体内流窜，利用那些被忽视的、老旧的“器官”制造死亡。
它用气象站的“低语”，下达了杀人的命令。
他需要这个气象站的更深层数据，特别是硬件配置和历史日志。
他尝试调取市政iot管理后台的深层数据。
访问权限被拒绝。
屏幕上弹出一个鲜红的警告框：
“访问级别不足。该操作需要‘珀耳塞福涅计划’相关授权。”
珀耳塞福涅计划？
汤姆反复搜索记忆，无论是公开档案还是内部机密，都从未出现过这个代号。
它像一个幽灵，突然出现在权限验证的壁垒上。
内务部的触角，似乎比他想象的伸得更长，也更早地触及了这些“意外”的根源。
他们不是在调查，而是在……监控？
或者说，这个计划本身，就与这些事件有着某种关联？
他关闭警告框，清理掉访问痕迹。一种被无形之眼注视的感觉，从未如此清晰。
电梯井的鲜血还未干涸，而下一个“完美意外”的齿轮，似乎已经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啮合。
他不仅在与一个数字幽灵赛跑，更可能是在撞向一个由体制本身编织的、更加危险的罗网。
本章设定注释
modbus tcp：一种古老、简单、广泛应用于工业环境的通信协议。其设计之初缺乏基本的安全认证（如密码），使其在连接至公共网络时极易被劫持和篡改。
电磁脉冲（emp）：瞬间爆发的强烈电磁辐射。可来自爆炸（如核爆、锚点事件）或特定设备，能烧毁或干扰未防护的电子元件。其频谱特征如同“指纹”，可用于溯源。
数据洪流干扰（ddos的一种形式）：通过控制大量设备（如气象站）同时发送无意义数据，淹没目标网络通道。这种“噪音”可用于掩盖真正的恶意指令传输。
三角定位：通过测量信号到达多个已知位置接收点的时间差或强度差，来计算信号源位置的方法。艾米利用自身神经信号强度和公共网络地图进行了简化版的三角定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