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希允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很护短？”
“可不是嘛。”夏砚辞点点头，“不过他对你，好像不止是护短那么简单。”她暧昧地眨眨眼，“刚才他看你的眼神，啧啧，简直能拉丝——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官宣？我好随份子。”
“别胡说。”露希允的脸颊发烫，连忙转移话题，“下一场戏你准备好了吗？我有点紧张。”
夏砚辞看她脸红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放心，有我在，保准让你入戏。不过说真的，席总刚才那句‘很假’，杀伤力够强，我估计叶云舒今晚得哭湿三个枕头。”
两人正说着，李岩石推门进来：“准备好了吗？席总说要在片场看会儿戏，咱们可得拿出真本事。”
露希允心里咯噔一下：“他还没走？”
“没呢，在监视器那边坐着呢。”李岩石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就当他是空气——不过说真的，席总这次来，说是视察，我看是来看你的吧？”
露希允没说话，只是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接下来这场戏，不仅要演给观众看，还要演给那个坐在监视器前的男人看。
她饰演的苏晚，在这场戏里第一次清晰地看到镜中的林墨，从最初的恐惧，到后来的好奇，再到最后的依赖，情绪层次极其复杂。这是她整个剧本里最看重的一场戏，也是最考验演技的一场戏。
“走吧。”夏砚辞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力量，“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演员。”
片场的灯光重新亮起。露希允坐在床边，目光紧张地盯着对面的镜子。镜面上蒙着层薄薄的水雾，隐约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
“开始！”李岩石的声音响起。
露希允的呼吸瞬间变了。她的肩膀微微颤抖，指尖用力掐着床单，指节泛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镜子，当看到镜中那个穿着同样病号服，却眼神张扬的“自己”时，瞳孔骤然收缩。
镜中的夏砚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抬手对着她挥了挥。
露希允猛地向后缩了缩，像只受惊的兔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想逃，却又被镜中的人影吸引，身体僵硬地定在原地。
“你是谁？”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股好奇。
镜中的夏砚辞没说话，只是用指尖在镜面上写了个“墨”字。
露希允的眼神变了。从恐惧，到疑惑，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她缓缓伸出手，想要触碰镜中的人影，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镜面，镜中的人影就突然消失了。
“别跑！”露希允惊呼一声，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她跌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嘴里喃喃自语：“你回来……你回来啊……”
那是种被抛弃的绝望，是好不容易抓住根救命稻草，却又被狠狠甩开的痛苦。
“卡！完美！”李岩石激动地站起来，“露希允，这段情绪太到位了！就是这种感觉！”
露希允还没从角色里走出来，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夏砚辞连忙走过来扶起她，递上纸巾：“没事了，结束了。”
露希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她下意识地看向监视器的方向，正好对上席焰的目光。
他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露希允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当她看过去时，他没有躲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很好”。
露希允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别过脸。
【系统提示：席焰对“白莲花”厌恶值+20，当前厌恶值80\/100。触发“自动屏蔽”效果，叶云舒相关资源将被席氏系公司全面抵制。】
叶云舒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片场。她的经纪人匆匆找到席焰，点头哈腰地道歉，却被席焰一句话打发了：“管好你的人，再敢在片场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经纪人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季逸飞看着老板盯着露希允的背影出神，忍不住小声说：“老板，露小姐刚才那场戏，演得真好。”
席焰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到苏晚和林墨第一次对话的段落。上面有露希允的亲笔标注：“苏晚不是怕林墨，是怕自己离不开她。”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心里忽然有点疼。他知道，露希允能把苏晚演得这么好，是因为她懂那种孤独，懂那种渴望被理解，却又害怕被伤害的心情。
“通知下去，”席焰忽然开口，“给《镜像》追加宣传预算，重点突出露希允的戏份。”
季逸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的，老板。”
他看着老板眼里的认真，忽然明白，刚才那句“离她远点”，不是命令，而是心疼。心疼她要应付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心疼她要把自己沉入角色的痛苦里。
夕阳西下，片场的灯光渐渐亮起。露希允和夏砚辞坐在休息区讨论剧本，偶尔传来几声轻笑。席焰站在不远处看着，没再上前打扰。
他知道，露希允不需要他时时刻刻护在身边。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有足够的演技征服观众。他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给她最坚实的后盾；在她不需要的时候，安静地看着她发光。
至于那些想碰瓷的、想搞小动作的，他会一一清理干净，给她一个最干净的舞台。
就像现在这样。
席焰转身离开片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叶云舒的这点小伎俩，不过是给他的生活添了点小插曲。真正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露希允的坚强，看到了她的光芒，也看到了两人之间，那越来越近的距离。
路还很长，但他有的是耐心。
只要终点是她，再远也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