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吴佩云就钻进了手镯里的地。
昨夜种下的六块土豆苗，这会儿根须已经粗得能当牙签使了，嫩芽顶着露珠，绿得发亮。她蹲在田边戳了戳最大那颗，土一松，整颗土豆“啵”地冒出来，沉甸甸的，表皮还带着灵泉养出来的油润光泽。
“嚯，这产量，放地球能上农业新闻联播。”她嘀咕一句，把土豆塞进裤兜，顺手摘了片叶子揣着，“长得快还不算，味道要是也在线，咱这小日子就有奔头了。”
她退出空间，窝棚外风小了些，碎冰堆在门口像被谁扫过似的——其实是她昨晚拿铁锹推的。加热管残骸还在原地，她捡了几根断电线，剥出里面的铜丝当引火物，又用碎冰围了个圈当炉膛。点火试了三次，绝缘层终于“刺啦”一声烧起来，火苗歪歪扭扭地窜。
她把土豆架上去翻烤，手冻得有点抖，但没停。焦香味慢慢飘出来时，她差点把手背烫出泡，可还是忍不住掰开一角吹气。
一口下去，滚烫绵软，沙沙的口感从舌尖炸到后脑勺。
“哎哟我天……”她眼眶一热，差点呛着，“真香！这哪是土豆，这是命根子啊！”
她抱着啃了一半的土豆缩回角落，一边啃一边笑，一边笑一边抹眼角。自从养老院塌了之后，她就没吃过一口热乎饭。现在这口热食下肚，整个人像是被从里到外熨平了褶皱。
吃饱了，力气也回来了。她把剩下的两颗藏进空间，顺手把草编帽摘下来盖在搪瓷杯上——杯里还剩半口灵泉，冒着细小的热气。
她正打算去清理窝棚背面的积雪，忽然听见“哐”一声闷响。
铁皮门猛地一震，像是被人踹了一脚。
她僵住。
紧接着，又是“哐哐”两下，这次带上了抓挠声，金属被利爪刮出尖锐的噪音，听得人牙酸。
三只野狗不知什么时候围到了门口，体型比狼还壮，灰毛炸起，獠牙外露，正轮流撞门。其中一只前爪卡进门缝，铁皮已经开始变形。
“完犊子。”她心跳飙到嗓子眼，但没乱喊。
狗鼻子灵，闻着味来的，肯定是冲她那颗烤土豆。现在硬拼？她手里就一把铁锹，门一破就得玩命。
她迅速把工具塞进空间，抓起铁锹抵住门缝撑住，耳朵贴上去听动静。外头喘气声粗重，还有低吼，显然不打算走。
“行吧，不吃亏。”她冷笑一下，闪身进了空间。
田里刚长的土豆叶还新鲜，她扯下一片，沾了灵泉水，从门缝底下往外甩。水珠落地那一瞬，泛起点点微光，清香顺着缝隙飘出去。
外头立刻安静了半秒。
下一秒，三只狗全扑向那片叶子，抢得头碰头。一只叼住就想跑，另外两只直接扑上去撕咬，爪子刨得雪飞四溅。
她趁机悄悄拉上门闩，又从空间掏出几片带泉液的植物残渣，沿着窝棚侧墙一路撒远。狗群果然追着气味跑了，打成一团，越闹越远。
她靠在墙边喘了口气，笑了：“灵泉拌菜，狗都抢着吃，以后搞不好能当星际宠物粮爆款。”
天快亮时，她才敢出门查看。
雪地上横着三具狗尸，脖子一圈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她戴手套走近，发现每只嘴里都有嚼了一半的土豆叶，叶片边缘还在微微发光。
“这玩意儿……有毒？”她皱眉，伸手拨开其中一只嘴里的残渣，突然注意到它脖颈下的雪里埋着个东西。
她扒开积雪，一枚拇指大小的钥匙静静躺着，青光流转，像是活的一样。铜质，造型古朴，纹路像某种植物藤蔓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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