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接过水，喝了一口，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不少。他低下头，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行，在专业赛场，我连最基础的都做不好。他们说我是街头球的野路子，上不了台面。”
老头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指着脚下的水泥地：“你看这片球场，坑坑洼洼，比训练基地的塑胶场差远了，可你在这里，能打出自己的节奏，为什么？”
林默愣住了。
“因为你在这里，是为了热爱而打，不是为了迎合别人的标准。”老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张教练教你的战术体系没错，职业篮球需要配合，但这不代表你要丢掉自己的优势。你的节奏、你的观察力，是街头球场给你的礼物，不是坏毛病。”
他顿了顿，拿起地上的篮球，做了一个交叉步运球，节奏忽快忽慢：“职业赛场的节奏是可控的，但不是死板的。你要做的，是把张教练教的体系，和你自己的节奏融合起来，而不是全盘否定自己。就像当年我，如果能把自己的冲劲，和团队的配合结合起来，也不会留下遗憾。”
林默看着老头手里的篮球，忽然明白了。他一直试图强迫自己变成“标准的职业球员”，却忘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那些在霓虹球场里，一次次突破逆境练出来的节奏感和观察力。
“大爷，我懂了。”林默站起身，拿起篮球，运起球的瞬间，心里的慌乱消失了。他的运球节奏依旧灵动，却多了几分沉稳，“我不是要丢掉街头球的底子，而是要把它变成我的武器。”
老头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这就对了。记住，不管在什么赛场，篮球的本质都是一样的——找到赢的办法，守住心里的热爱。”
那天晚上，林默在露天球场练到了凌晨。他把张勇教的战术路线，和自己的运球节奏结合起来，一遍又一遍地模拟进攻、传球。橡胶与水泥地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弄里回响，像是在为他加油鼓劲。
第二天一早，林默回到了训练基地。面对张勇的审视，他没有再慌乱，而是主动提出：“张教练，今天的训练，我想试试把我的节奏融入战术里。”
张勇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训练场上，林默按照战术路线跑动，却没有拘泥于固定的节奏。他的运球忽快忽慢，吸引防守球员的注意力，在最合适的时机，精准地将球传给空位的队友。一次进攻中，他利用节奏变化突破防线，又在对方补防的瞬间，将球回传给外线的射手，三分命中。
张勇站在场边，眼神渐渐变了。他原本以为街头球的节奏会打乱战术体系，可林默的表现，却让战术变得更加灵活，更有冲击力。
“有点意思。”张勇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容，“继续保持，不过，防守还要加强。”
林默用力点头，心里充满了力量。他知道，专业赛场的路还很长，还有无数的荆棘等着他，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些来自霓虹球场的光芒，会一直陪着他，在更大的舞台上，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接下来的训练，林默越来越得心应手。他既掌握了职业篮球的战术体系，又保留了自己灵动的节奏，很快就在队内站稳了脚跟。而他心里，始终记着一个约定——等他打出成绩，就回到城中村的露天球场，和老头再打一局，把那些藏在皱纹里的过往，都变成新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