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杰本已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像是在濒死的灰烬里撞见了火星。他死死盯着走近的陈超，浑浊的眼珠费力地转动，良久才嘶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是寿延的孩子？陈超？”
“寿延”二字刚出口，陈超的脸色瞬间涨红，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如刀。他猛地踏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陈寿杰，声音里淬着冰：“你还有脸提家父的名字！”
“当年为了争夺教主之位，你手足相残，与陈寿义结盟用阴毒手段害死我父母；为了你所谓的大业，又让陈寿义成了替死鬼，为了铲除异己，你借穆霄之手杀了四大长老，为了练化黑魅，害得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流离失所！”陈超的声音越来越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地上，“你以为这些血债能随着时间掩埋？今日，便是你的报应来了！”
陈寿杰被他眼中的恨意惊得浑身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撑着露出狰狞：“是又如何？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们挡我的路，就该去死！”
“去死？”陈超冷笑一声，抬手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今日，我便替父母，替那些枉死的冤魂，取你狗命！”
陈寿杰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笑声凄厉如鬼哭，在狂风中扭曲飘散：“就算我不成事，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话音未落，他猛地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溢出晦涩难懂的咒文，字字如泣血：“我以我身献祭，唤历代教中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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