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然立刻点头，在数位板上新建了一个文档：“一小时内给你。”
林薇已经打开了多个学术网站和代码仓库：“我同步进行。”
苏晚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合规和风险评估我会同步跟进，并和智宇那边保持沟通，适当管理预期。项目故事线和演示脚本，沈晨，我们抓紧时间定稿。”
沈晨合扇拱手：“分内之事，义不容辞。”
夏晴赶紧说：“我去给大家准备咖啡和吃的！后勤保障交给我！泽哥，你……”她看向视频。
邱泽在那头吼了一嗓子：“我虽然不懂技术，但我给大家精神呐喊！加油！干翻那个什么‘鱼’！（他可能把‘域适应’听成了‘鱼适应’）”
众人：“……”
紧张的气氛被这插曲冲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聚、更加专注的紧迫感。没有人再纠结“难不难”，所有人都迅速进入了“怎么干”的状态。
林丹看着重新高速运转起来的团队，悄悄松了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汗，小声对旁边的楚然嘀咕：“吓死我了，还好大家给面子……”
楚然正在飞快地列举光照角度、色温变化、常见家庭噪音源和分贝范围，闻言头也不抬：“虽然方法浮夸，但方向正确。下次可以精简点台词。”
林丹嘿嘿一笑，也坐回自己位置，开始搜索各种“家庭环境gan合成数据集”的相关资料，准备为楚然和姜皓提供弹药。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办公室仿佛变成了一个精密的作战机器。键盘敲击声、低沉的讨论声、翻阅资料的沙沙声不绝于耳。咖啡的消耗量急剧上升，夏晴几乎成了专职的“补给兵”。
姜皓和林薇的工位成了临时的“算法攻坚指挥部”，两人对着代码和论文快速交流，屏幕上滚动的都是常人看不懂的符号和曲线。苏晚和沈晨在会议室里推敲着演示脚本的每一句话，力求在技术局限下依然打动人心。楚然则高效地产出了一份极其详细的环境干扰参数文档，甚至附上了她根据日常观察手绘的几种典型家庭厅堂光影示意图。
林丹也没闲着，他除了到处“查缺补漏”、传递信息，还真溜到天台待了十分钟（被楚然一个电话叫了回来，理由是“需要你确认某个交互逻辑的表述是否反人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由明转暗，又渐渐泛起深蓝。没有人提下班，甚至没人多看时间一眼。
半夜十一点，姜皓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旁边同样眼神疲惫但专注的林薇：“第一个对抗训练框架跑起来了，初步结果……有改善，但不稳定。”
林薇看着自己屏幕上复现的另一篇论文的结果：“我这边的基础域泛化模型准确率提升了5个百分点，但计算开销增大了30%，可能影响实时性。”
楚然将最新的合成数据生成脚本发给姜皓：“按你给的侧重，生成了三批不同干扰强度的数据，已经传到服务器了。”
苏晚和沈晨也走出了会议室，手里拿着基本定稿的演示脚本，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神清明。
进展是有的，但距离一个稳定、可靠、可集成的解决方案，似乎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而时间，只剩下明天最后一天。
“今天就到这里。”苏晚看了看大家疲惫的神色，果断决定，“所有人，立刻回家，洗澡睡觉。难题不会因为熬夜而自己消失，但我们的状态会。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在这里，我们做最后的冲刺。”
没有人反对。持续的高强度脑力劳动后，适当的休息是必要的。
收拾东西时，姜皓很自然地帮苏晚拿起包和大衣。两人走在最后，关灯锁门。
电梯里，苏晚靠在姜皓身上，闭着眼，声音有些含糊：“你说，明天能成吗？”
姜皓揽着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语气平静而笃定：“我们已经找到了方向，剩下的就是执行和优化。林丹虽然闹腾，但有句话没错，”他顿了顿，“干就完了。”
苏晚轻笑出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嗯，干就完了。”
车子驶入夜色。这一次，车厢里更加安静，两人都累得不想说话。但姜皓依然稳稳地牵着苏晚的手，苏晚也安心地任由疲惫席卷，因为她知道，身边这个人，会和整个团队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