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像黄仙，一个像白仙，一个像柳仙。
可眼神空洞，脚底没沾土，走起来轻飘飘的，像是被线吊着。
“傀儡。”黄大贵冷笑，“装得还挺像。”
他往前一步，指着那“黄仙”傀儡：“眼珠不会反光，走路不带尘，脚底离地三寸——真仙家踩地，哪有不留印的？”
陈小满抬手，三张破煞符夹在指间。
他没扔，而是贴地一滑，符纸贴着沙面疾行，分别撞上三具傀儡脚心。
符纸瞬间发黑，冒出黑烟。
傀儡动作一僵，身体从脚开始裂开，露出内里塞满的血色符纸，上面画着扭曲的符文，正一滴滴渗出暗红液体。
“血咒符。”陈小满踢开一具傀儡的头，里面滚出半块腐烂的兽骨，“拿五仙残骸做的引子，想混进本源感应里？”
黄大贵啐了一口：“下作。”
陈小满抬头看天。
云层压得很低，海风裹着腥气扑面而来。
他知道，海路的邪修已经上岸，陆路的埋伏就在坡下，阴脉那股也快彻底爬出。
可他不能退。
他低头看怀里的白小染，睫毛上凝了层细霜，嘴唇发紫。
“你说得对。”他轻声说，“不是请神，是融合。”
他抬起手，掌心血顺着铜铃流下，滴在坡顶那块雷击石上。
石头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刻着的五个符号：狐首、蛇尾、鹤爪、柳枝、灰印。
五仙本源的入口。
他一脚踩进去，石头发出低沉的嗡鸣。
五道残影终于靠近，围绕着他缓缓旋转。
黄大贵抱着白小染，靠在石边：“你真要进去？这地方一关，外面的事就管不着了。”
“他们要的是她活着流血。”陈小满看着远处海面，“那我就得让她活着，而且，得更强。”
他伸手，将白小染轻轻放在石门前，又从怀里摸出破梦针，插在她衣领上。
“等我出来。”
他转身，一脚踏进裂缝。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黄大贵靠在石头上，喘着气，耳朵忽然一抖。
他抬头看天。
三股邪气，已成合围之势。
海风卷着沙，打在石门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陈小满站在通道尽头，五道残影围着他，缓缓下沉，融入他胸口。
他感到一股撕裂般的痛，从五脏六腑往外炸。
可他没喊。
只是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
通道尽头有光。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那道光。
光裂开，露出一个满是符文的祭坛。
他跨进去，回身将铜铃挂在祭坛中央的钩子上。
铃身还在颤。
他盘膝坐下，闭眼。
五股力量在体内冲撞，像五条疯狗在撕他的骨头。
他听见一个声音，不知从哪来：
“融合本源，九死一生，你可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