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阮·梅突然向前半步，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数清彼此的睫毛。
你不必太过拘谨。她的手套擦过他的袖扣，这把枪挺有意思的。
事实上，我并不喜欢一切总如我规划的那样进行。没有变故的实验是乏味的。
羽绒的背部已经抵上实验台边缘。阮·梅突然抬起右手，套着手套的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颧骨上。
我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她的指尖顺着面部轮廓下滑，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靠得近一些吗？
羽绒的脊柱像被注入液氮般僵硬：？好吧。他机械地向前倾身，看见她虹膜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就在距离缩短到二十厘米时，阮·梅的食指突然贴上他的颈动脉。？给我做体检呢？
阮·梅的指尖仍停留在羽绒的颈侧，医用橡胶手套的触感冰冷而精准，像是在测量某种实验参数。她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他因紧张而绷紧的喉结上，嘴角浮现出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
“你的身体……”她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很有趣。”
羽绒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阮·梅的手指却像某种精密仪器般纹丝不动，牢牢锁定他的脉搏。
“有趣？”他干笑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绷，“哪方面的？”
阮·梅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视线从他颈侧的血管滑向他的手腕，再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他的眼睛上。
“你的细胞活性、代谢速率、基因稳定性……”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都异于常人。”
阮·梅的手指终于离开他的皮肤，但她的目光却仍然锁定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稀有的实验样本。
“我最近在研究一种能够改变人体的实验。”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讨论一项普通的实验，“需要一些特殊的样本进行测试。”
羽绒的喉咙发紧：“所以？”
阮·梅微微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所以，”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你愿意成为我的实验对象吗？”
羽绒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额……应该不会给我整什么‘反吐真剂’之类的吧？”
“不会，所以，”她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合作吗？”
羽绒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半晌，才缓缓吐出一个字：
“……行。”
阮·梅的唇角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弧度，像是得到了某种珍贵的实验样本。
“很好。”她收回手，转身走向实验室门口，却在即将离开时微微侧首，最后看了一眼羽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