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得她后颈发烫，汗水顺着脊椎滑进腰带，却浇不灭心头那团乱麻般的困惑。
正步走的脚步声如雷轰鸣，盖住了她胸腔里那颗越跳越乱的心脏。
……
晏溶月站在军训队伍中，目光落在远处的温黛身上。
她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抿成一条直线。
真是蠢死了……
她在心里嗤了一声，想起温黛被李群骚扰时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就莫名烦躁。
明明在自己面前伶牙俐齿得很，怎么遇到那种人渣就蔫了？
晏溶月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手心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甲印。
她当然不会告诉温黛是自己出手解决了李群。
那个垃圾根本不配脏了她的手，但看到温黛受欺负的样子，她胸腔里就像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疼。
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才不是特意帮她……
晏溶月在心中对自己说。
与此同时，云落歆正倚在训练场旁的柳树下，周围都是伤兵连的同学，他们都在学着军歌，而她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旧的铜钱。
她眯着眼睛看向医务室的方向——李群昨天被人发现精神失常，正躺在那里接受检查。
云落歆轻哼一声，想起昨天用玄术制造幻象时，李群那副屁滚尿流的丑态就忍不住冷笑。
她本不屑于对普通人出手，但那个渣滓竟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温黛，连下训了都不放过……
云落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铜钱上的纹路，向温黛军训所在的地方看去，只看到她倔强挺直的背影。
那样干净纯粹的人，不该被那种肮脏的东西沾染。
只是这家伙，榆木脑袋，顽劣不堪。
……
李群蜷缩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双眼布满血丝。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他身上的汗臭，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怪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他神经质地啃咬着指甲，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窗外树影摇晃，在他眼中却变成了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些被他骚扰过的女生，此刻全都从阴影里爬出来，用空洞的眼睛盯着他。
“滚开！都滚开！”李群抓起枕头砸向墙壁，棉絮四散飞舞。
突然，医务室的灯管开始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李群惊恐地瞪大眼睛，看见自己吐出的白气在盛夏的室内凝结成霜。
铜钱落地的清脆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一枚、两枚、三枚……古旧铜钱从门缝底下滚进来，排成一个诡异的阵型。
李群认得这些铜钱——昨晚在幻觉里，就是这样的铜钱追着他跑了一整夜。
“不是我……不是我……”他疯狂摇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都是她们勾引我的……”
铜钱突然全部立起，飞速旋转起来。
李群发出非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想逃，却被无形的力量拽回病床。
他看见自己手机里偷拍的女生照片一张张自动删除，最后屏幕上浮现出一行血字：
【你该下地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