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想见你妈？可以啊。你再拿一副比这个好的画出来，我就让你看。”
沈池犹豫，挣扎了很久，还是把他和小野一同完成的那副画黑城堡拿出来。
沈崇看到这幅画眼睛都直了。
太完美了。
就算拿去参加国际绘画大赛也能拿到名次的程度。
“沈池安，长能耐了，竟敢私藏！”
“来人，快给我搜，看看还有没有好东西。”
保镖一听瞬间上前。
在房间里胡乱翻找，什么也没找到。
沈崇这才满意收手。
“我要看我妈！”
“一个老太婆有什么好看。”
沈崇转身就想走。
“是不是我妈出什么事了？如果今天见不到，我以后都不会再拿画笔。”
沈崇脚步顿住，“威胁我？”
“我说到做到，今天见不到我妈，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在帮你画。”
沈崇还是怕了，现在的他还需要更多的画傍身，还不能让沈池安罢工。
“好，好，给你看。”
沈崇拿出手机打开“监控”，“看清楚了。”
视频里是个逼仄的房间，墙面斑驳，一个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病号服，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头。
她偶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细碎的呜咽。
沈池安眼泪瞬间落下，无声呐喊。
“我要去精神病院，没亲眼见到我不放心。”
“去精神病院见你妈？”沈崇嗤笑，把手机往沈池安面前递，“你以为精神病院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沈池安脸上，把他的脸色衬得愈发惨白。
他死死盯着视频里的女人，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他知道视频是真的，却不是现在的。
“你看，”沈崇滑动屏幕，又换了一段，视频里徐慧正被两个护工架着，往嘴里灌东西，她拼命挣扎，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淌。
“沈崇，你混蛋！”
“这才哪到哪，你就受不了了？
只要你听话，按时把画交出来，我就让护工好好‘照顾’她，让她少受点罪。
要是你敢耍花样，下次给她灌的，可就不是镇静剂了泔水了。”
沈池安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得快要窒息。
他看着视频里母亲被折磨的憔悴不堪，那是她替他受的折磨。
是他没用，被沈崇拿捏了这么多年，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甚至还傻傻地以为只要自己画得够多、够好，就能把母亲救出来。
“怎么不说话？是太激动了吗？”
沈崇收起手机，揣进兜里，面上得意，“想让你妈好受点你最好安分点。
后天我的画展一开展，那些画就能拍出天价，到时候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能让你跟你妈通个电话。”
沈池安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沈崇那张嚣张的脸。
却不能发作，他还装装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了，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妈。”
“放心，她现在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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