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岑晚在他背后说，“你是谢停渊，不是系统的刀。”
他没回头，只抬起左手，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那里贴着信物的一半，还有父亲留下的印记。
光影桥随着他的脚步一段段亮起。每走一步，右臂的金纹就跳一下，疼得他额头冒汗。但他走得稳。
玄阴子的幻影站在原地，看着他前行。
“去吧。”他说，“替我打开那扇门。”
声音飘在风里，渐渐淡了。
岑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半块罗盘。她抬头看天，灰雾越来越厚，像一块脏布盖住了整个空间。她把最后一颗薄荷糖放进嘴里，舌尖压着，清凉感顺着喉咙往下走。
她知道接下来会很难。
但她没退。
谢停渊走到桥中央时，系统界面又闪了一下。
【警告：目标区域存在高危能量波动】
【建议终止任务】
他冷笑一声，继续往前。
“这次。”他低声说，“我自己走。”
桥的尽头，阴山鬼门矗立在悬崖之上。青铜门上有无数抓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撞击过。门缝里渗出黑气，夹杂着低语声。
他踏上最后一步，脚踩实地。
门动了。
不是开，而是震。整座山都在摇，碎石从上方滚落。门缝扩大了一寸，一股寒风扑面而来，带着腐臭和铁锈味。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是上次任务后系统给的。刀身漆黑，摸上去像冰。
他抬手划破手掌，把血抹在刀刃上。
刀尖指向大门中央那个凹陷的符文阵。
就在他准备冲上去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系统。
也不是幻觉。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隔着水传来。
“别碰门心。”
谢停渊僵住。
那声音继续说：“先绕左柱三步，再踏中线。否则你会被吸进去。”
他没动。
“我是你爸的朋友。”那声音说，“陈叔让我告诉你这些。”
谢停渊闭了下眼。
他记得陈叔说过一句话：你爸走之前，留了话，说是如果有一天你也站到这里，千万别直接动手。
他睁开眼，转身看向左侧那根石柱。
柱子底部有一道刻痕，很浅，像是被人用指甲划出来的。
他一步步走过去。
一步。
两步。
第三步落下时，地面微微下陷。
他感觉到脚下有东西松动了。
他弯腰，手指插进缝隙，用力一掀。
一块石板被掀开，下面露出一个铜盒。
盒子表面刻着三个字：
“谢家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