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他说。
两人十指相扣，鲜血交融处升腾起金色光流，顺着手臂灌入光刃。并蒂莲光刃暴涨数尺，刃尖直指鬼王眉心。
他们同时跃起。
光刃划破空气，发出清鸣。
玄阴子抬手阻挡，黑焰汇聚成墙。可光刃撞上去的瞬间，那层防御就像纸一样被撕开。他第一次露出惊恐表情，想要后退，但来不及了。
光刃刺入他额头。
剧痛让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可就在这时，反震力猛然传来。光刃停滞，无法再进一分。系统提示浮现：【宿主权限不足，无法执行最终抹除】。
玄阴子笑了，嘴角咧到耳根。
“你们只是容器！”他嘶吼，“这具身体，我拿定了！”
他伸手抓向谢停渊，指甲暴涨，带着腐臭黑气。
岑晚猛然睁开双眼。
她眼中浮现金色阵纹，声音极轻，却清晰无比：“以我残命，奉为薪火。”
她说完，一把撕开胸前衣襟。
并蒂莲纹身暴露在空气中，还在发烫发光。她没有犹豫，直接用手抠进皮肉，将整片纹身连皮带肉剜了下来。
鲜血喷涌。
那块带着纹身的皮肉被她扔进光刃核心。
光刃瞬间暴涨十丈，金光如瀑倾泻，整个战场被照得如同白昼。刀刃内部响起古老诵念声，符文全部激活，层层叠加，力量提升到极限。
光刃再度推进。
这一次，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它。
它贯穿玄阴子头颅，从后脑穿出。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腐烂的骨架。惨叫持续不断，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风中一声呜咽。
整具真身由内而外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系统界面浮现红色字样：【任务完成度99%→100%】
谢停渊落地时单膝跪地，手撑地面才没倒下。他全身符文发红发烫，像是要烧起来。嘴角溢出一道血线，滴在碎石上。
他抬头。
看见岑晚的身体正缓缓软倒。
他立刻冲过去，在她落地前一把接住。她的脸很白，嘴唇没了颜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就没再动。
他还记得她刚才那一眼。
不是害怕，也不是痛苦。
是安心。
他把她抱紧了些，一手揽住她后背，一手仍举着残余的光刃，指向虚空。他知道可能还有威胁，不能放松。
他的视线扫过战场。
废墟一片狼藉，地面裂开大口子，黑雾正在消散。风安静下来，连灰烬都不再飘动。
一切都结束了。
可他不能动。
也不能闭眼。
他只能坐在这里，抱着她，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感受着怀里那一点点快要消失的体温。
远处，有一滴血落在翻开的《镇鬼录》残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