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总裁,您追的千金已掉马

第127章 苏醒

黑暗,不再是纯粹的、有重量的、令人窒息的实体。它变成了一种……背景。一种失去了侵略性和压迫感的、惰性的、空洞的、仿佛褪了色的、陈旧的、巨大的、沉默的背景布。如同最深沉的、被遗忘的、宇宙尽头的虚空,虽然依旧无边无际,却不再试图吞噬、同化、或彰显自身的存在。它只是“在那里”,以一种绝对的、漠然的、永恒的姿态,“笼罩”着下方那片同样陷入了某种更深沉、更绝对、更接近“无”的、静止的、废墟般的空间。

仓库,还是那个仓库。锈蚀的钢架依旧沉默地切割着高处那片被稀释了的、死灰色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透过最肮脏玻璃过滤后的、微弱的天光。墙壁上的斑驳与污迹,在这样微弱、均匀、缺乏生气的光线下,失去了狰狞的细节,变成了一片片模糊的、灰暗的、无意义的色块。厚厚的灰尘,如同死亡的雪,覆盖着一切水平表面,包括冰冷的水泥地面,包括那些堆放在阴影里的、覆盖着帆布的、沉默的“包裹”,也包括……那两具静静躺在地面上、仿佛已经与这片灰尘和废墟融为一体、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的、人体的轮廓。

时间,似乎在这片被绝对的、冰冷的、“抹去”与“归零”后的、死寂的黑暗中,彻底失去了意义,也失去了流动的“方向”和“动力”。它不再“流逝”,只是如同这黑暗本身,以一种永恒的、凝固的、惰性的、空白的状态,“存在”于此。一秒,一年,一个世纪,或许都已没有区别。

然后,在这片绝对的、凝固的、惰性的、空白的、黑暗与寂静的、仿佛永恒的中心——

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仿佛随时会因自身过于渺小而彻底熄灭的、冰冷的、生物本能的、“震颤”,极其缓慢、极其艰难、仿佛对抗着整个宇宙的惰性与重力般地,在顾微微那具早已冰冷、僵硬、与周围灰尘几乎无法区分的躯壳深处,极其微弱地,搏动了一下。

不是心跳。心跳早已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也不是呼吸。呼吸已经停滞了不知多久。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源的、超越了常规生理机能定义的、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或者说,来自“存在”本身最顽固、最卑微、最不肯彻底“归零”的、最后一点、冰冷的、“烙印”或“惯性”的、挣扎般的、“颤动”。

如同宇宙热寂之后,最后一颗基本粒子,在绝对零度的虚空中,违背所有物理定律地,最后、最微弱地、振动了一下它的量子态。

这“颤动”太微弱,太短暂,太……“不可能”。在如此绝对的、仿佛连“可能性”本身都被冻结的、黑暗与寂静中,它几乎可以被忽略,可以被视为纯粹的幻觉,或者这片“归零”场域中,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即将彻底消散的、统计涨落般的“噪声”。

然而,它确实发生了。

并且,随着这第一下、几乎不存在的、“颤动”——

“咔……”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干涩、仿佛最干燥的柴火在最轻微外力下、裂开一道最细缝隙的、细微的、几乎不存在的声响,从顾微微那紧闭的、沾满血污灰尘的嘴唇缝隙中,极其微弱地,漏了出来。

声音太小,瞬间就被周围巨大的、惰性的、空白的、寂静所吞噬、湮灭,仿佛从未响起。

但紧接着——

“呃……”

一声,更加清晰、却依旧微弱、干涩、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仿佛生锈机械被强行启动第一下的、滞涩和痛苦的、短促的呻吟,从她的喉咙深处,挣扎着,挤了出来。

伴随着这声呻吟,她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睫毛上甚至凝结了细微灰尘冰晶的眼睛,眼皮极其轻微、极其缓慢、仿佛有千斤重负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一道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在她左眼的眼皮之间,极其艰难地,裂开。

没有立刻聚焦,没有光芒。只有一片模糊的、晃动的、仿佛隔着一层厚厚毛玻璃和水雾的、灰暗的、旋转的、混沌的、光与影的、最基本的、原始的、感官的、信息的、无意义的、噪音。

“嗡——”

一阵尖锐、短暂、仿佛大脑最深处神经被强行“通电”激活的、带着剧痛和强烈眩晕感的、纯粹的、生理性的、感官的、“嗡鸣”和“空白”,瞬间充斥了她那刚刚裂开一丝缝隙的、脆弱的、仿佛刚刚从绝对零度中解冻的、意识的最表层。

痛。

不是之前那种精神被撕裂、被污染、被“格式化”的、深入灵魂的、冰冷的、非人的剧痛。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基础”、更加“物理”的、属于这具伤痕累累、濒临崩溃的、生物躯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骨骼、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发出濒死哀鸣的、钝重的、连绵不绝的、火烧火燎的、如同整个身体被拆开、又在冰水里浸泡了无数年、然后被粗暴地、错误地、重新拼凑起来的、全面的、极致的、物理层面的痛苦。

冷。

深入骨髓、仿佛连灵魂最后一点余温都被抽干的、绝对的、物理的冰冷。身体早已失去了产生热量的能力,只残留着与地面、与空气同样温度的、冰冷的、死亡的、僵硬的、麻木的触感。

渴。

喉咙、口腔、甚至食道和胃壁,都仿佛被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过,干裂、灼痛、带着浓重的血腥和铁锈的腥甜,每一次极其微弱的呼吸,都像在吞咽烧红的刀片。

饿。

胃部早已因为长时间的消耗和创伤而失去了“饥饿”的明确信号,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空虚的、仿佛整个腹腔都塌陷下去的、伴随着阵阵虚弱眩晕和恶心的、本能的、对“能量”和“物质”的、最原始的、濒死的、渴求。

还有……一种更加奇异、更加难以形容的、仿佛失去了某种极其重要、却又无法言说的、部分的、空荡荡的、冰冷的、虚无的、茫然的感觉。仿佛她的意识、她的灵魂、她作为“顾微微”的、最后一点核心的、存在的、烙印,被挖走了一大块,留下一个冰冷的、光滑的、不断逸散着虚无寒气的、无法填补的、空洞。

纷乱的、纯粹的、生理性的、感官的、信息的、噪音般的痛苦和不适,如同决堤的、冰冷的、污浊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刚刚裂开一丝缝隙的、脆弱的意识表层,将她那点微弱的、挣扎的、苏醒的迹象,再次拖入一片混乱、黑暗、痛苦的漩涡。

“呃啊——!”

她猛地、用尽全身最后一点残存的、生物本能的力气,发出一声短促、嘶哑、破碎、充满了极致生理痛苦的呛咳和干呕,身体因为剧烈的生理反应和痛苦而不受控制地、极其微弱地、痉挛般地蜷缩了一下,又因为虚弱和僵硬而迅速瘫软下去,重新变回那具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冰冷的、僵硬的、濒死的躯壳。

只有那刚刚裂开一丝缝隙的左眼,还倔强地、茫然地、痛苦地,睁着,倒映着高处那片灰暗的、模糊的、旋转的、混沌的、仓库穹顶的、模糊的影像。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最微弱、最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血腥味的、火星,在她那一片混乱、痛苦、冰冷的、感官信息的、噪音的漩涡中心,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地,亮了一下。

不是“思考”,不是“认知”,只是最纯粹的、生物的、本能的、对“痛苦”和“不适”这种“存在”的、最原始、最直接的、确认。

然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更混乱、更冰冷、更……“非逻辑”的、信息的、碎片的、闪回——

暗红的、冰冷明灭的光芒……倒映着星璇的、非人的、冰冷的眼睛……乳白色的、温润的、人形的、光晕……冰冷的、非人的、信息的、脉冲:“自愿……链接……逻辑残片……”……狂暴的、暗红与暗金色的、毁灭的、光之海洋……冰冷的、非人的、意志的、碎片:“识别……净化……抽取……链接建立……逻辑重构……能量不稳定……威胁……规避……湮灭……”……最后那根绷紧的、烧红的、冰冷的、钢丝般的、“连接”与“共鸣”……那声无声的、却又仿佛响彻所有维度的、冰冷的、“我,曾,在”的、“呐喊”与“确认”……以及,紧随其后的、绝对的、冰冷的、“抹去”、“归零”、“静默”、“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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