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亦凡看上去还是那个赖亦凡，但他的行为和以往截然不同。
在面对赖永昌时，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谨小慎微，或者唯唯诺诺。
他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赖永昌的对面，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这副做派让赖永昌感觉震惊，极其地不适应，眼睛里的疑惑似乎要随时溢出来。
儿子真的不一样了！
以前，和现在，哪个才是他的真面目？
赖亦凡松弛地看着赖永昌，微笑着道：“爸，为什么一定要知道呢？
“您不是经常说，该精明的时候要精明，该糊涂的时候要糊涂吗？”
自己说的话他都知道，这绝对就是赖亦凡！
赖永昌心情越发复杂，更加想要知道答案，再次强调似的问了一遍：“为什么？”
赖亦凡两侧的嘴角先后往上翘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只是觉得火候到了，所以就这么做了。
“如今，你在外面的那些私生子已经渐渐长大了，有几个都快大学毕业了吧？
“听说里面有好几个还挺能干的，很精明。
“再让他们成长几年，谁知道会是什么光景？
“且不说我的地位还稳不稳，起码您会像宗先生那样给他们买高达几百亿的信托。
“那都是我的钱，凭什么要白白分给他们！
“说不定，他们还会分走我的股份。
“甚至，你可能把赖氏的大权交到其中某一个手上。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太大，但我却不想承受任何的风险。
“爸，你今年才60岁，起码还能干个一二十年吧？
“这段时间太久了，夜长必定梦多，我赌不起。
“打个不太恰当比方，对太子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父皇的长寿！”
“你是我老爸，我总不能让您提前死吧？
“那，让您进去可能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都是安享晚年，在哪里安享不重要，重要的是提前。”
果然是这样！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当初养那么多小号，本以为是为了保险，继承人可以优中选优。
没想到现在却成了一招败笔，一张催命符，反噬自身。
不过，赖亦凡的果决和狠辣，反而让赖永昌有些释然。
至少作为继承人来说，赖亦凡现在是合格的。
赖永昌稍显苦涩地笑了笑：“亦凡，如果你跟我商量，让我提前退休，或许我也会答应呢？”
赖亦凡摇摇头：“爸，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赌？
“皇帝就算很老了，对太子还是很防备。
“这是人类对权力的执念，大部分时候会超越血脉亲情。
“所以，我不想赌您是否会放手，想要用更稳妥的方式提前接手赖氏集团。”
赖永昌：“你举报我，完全就是为了赖氏集团？而不是因为……陆星岚？”
赖亦凡摆摆手：“爸，您还是不够了解我，也太小看我。
“女色跟钱、权力比起来，我觉得自己还是知道轻重的。
“我继承了赖氏，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一座冰山上吊死？”
赖永昌：“你以前都在藏拙？为什么？有必要吗？
“你正常表现的话，说不定我会更加欣慰。
“提前把赖氏交割给你也不是不可能。”
赖亦凡再次摇头：“爸，你别犯糊涂。
“您在外面养的那几个阿姨，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宫斗戏我看多了，有道是暗箭难防，我没有一点安全感。
“藏拙的话，会给那几个阿姨一种错觉。
“让她们觉得我是一个废物，不足为虑。
“她们的孩子可以通过正常的途径，通过竞争，通过优秀的表现取我而代之，所以就不会轻易动歪心思。
“我当几天废物，换一时平安，这很划算，不是吗？
“名声算什么？当你有了钱和权力，人设可以自己树，名声可以自己给！”
赖永昌听了，不由得点点头。
虽然觉得儿子用宫斗来形容自己的处境有些夸张，但也确实不无道理。
赖永昌又问道：“如果我宁愿把集团托管给职业经理人，而不给你呢？”
赖亦凡笑道：“爸，这一点我也想到了。
“你养在外面的那几个阿姨和儿子我已经提前让人看起来了。
“等我掌控了赖氏，自然会放了他们，还会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所以，爸，你还是尽快跟我交割吧。
“您的自由时间不多了，警方随时会过来接你。”
“你竟然！”赖永昌耸然一惊，没想到儿子赖亦凡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他完全没有给自己留后路和第二个选项。
他对赖氏集团势在必得。
赖永昌强压下怒意，叹息了一声：“你确实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做事也足够缜密。
“虽然你把我弄进去了可以上位，但对赖氏集团的名誉打击颇大。
“今后一段时间赖氏可能会很艰难，甚至会长时间陷入低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