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李肇？”
“是。”
李肇不卑不亢地颔首，气场竟丝毫不输这位执掌楚家数十年的老爷子。
“听说黑虎堂被你灭了，以后和楚家联手，咱们一定越来越壮大。”
楚振南的手指在拐杖把上轻轻敲击，语气听不出喜怒。
楚梦瑶刚想开口，李肇却淡淡道：
“联手？看看怎么联吧。”
“年轻人，口气倒不小。”
楚振南哼了一声，却没再追究，反而对旁边的佣人说，“给这位先生上杯雨前龙井。”
这态度算不上热络，却比楚梦瑶预想中缓和太多 —— 显然是灭黑虎堂的威名起了作用。
穿藏青色西装的三叔楚明辉端着两盘精致的茶点走过来，脸上堆着随和的笑：
“瑶瑶，这位小哥，尝尝刚出炉的杏仁酥，天海老字号的手艺。”
他偷偷给楚梦瑶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见好就收。
姑姑楚明艳穿着藕粉色连衣裙，手里捧着个果盘，快步走过来：
“瑶瑶，你最爱吃的车厘子，我特意让人洗干净了。”
她把果盘往李肇面前推了推，笑容有些讨好，“小哥也尝尝，挺甜的。” 在家族里没什么话语权的她，见老爷子对李肇客气，自然不会怠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大步走过来，胳膊上的龙纹刺青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 正是楚明远的儿子楚天佑。
他身上内劲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走到李肇面前，居高临下地撇着嘴：“你就是我姐找的男朋友？”
楚梦瑶皱眉：“楚天佑，说话客气点。”
“客气？”
楚天佑嗤笑一声，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角色，能让我姐跟家里闹翻天。听说你会点功夫？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他自恃是楚家年轻一辈里唯一的内劲武者，在天海的纨绔圈子里没遇过对手，压根没把看似文弱的李肇放在眼里。
楚明远想拦，却被楚天佑甩开：
“爸，我跟我未来姐夫讨教几招怎么了？输了我认！”
李肇抬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像深潭：
“你确定要比？”
楚天佑被李肇看得心里发毛，却仗着人多嘴硬：
“当然确定！怎么，不敢了？”
“楚天佑！”
楚建林沉声喝止，脸色沉了下来，“这里是家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楚振南也皱起眉，拐杖在地面 “笃” 地敲了一声：
“没规矩的东西，给我退下！”
楚天佑悻悻地哼了一声，却没真的离开，只是退到楚明远身后，眼神仍像斗鸡似的盯着李肇，满是不服气。
他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找个机会单独堵李肇，非得让这小子知道自己的厉害。
甲板西侧的遮阳棚下，穿白色西装的沈浩正跟楚明远说话。
他是沈万山的长孙，这次赴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在偷偷打量李肇。
“楚叔，李肇很厉害。”
沈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忌惮。来之前沈万山特意把他叫到书房，拍着桌子叮嘱：
“沈家能稳住，全靠人家手下留情，见了李肇必须恭恭敬敬，哪怕他给你脸色，也得笑着受着！”
楚明远点点头，端起酒杯抿了口红酒，语气复杂：
“就是他。没想到瑶瑶这丫头，倒走了狗屎运。”
“我爸说，这人是真厉害，黑虎堂说没就没了。”
沈浩瞥了眼李肇的方向，赶紧收回目光，“等会儿我去打个招呼，别让人觉得咱们沈家不懂事。”
楚明远心里暗骂晦气，嘴上却附和：
“应该的，应该的。”
李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神识扫过沈浩 —— 内劲中期的修为，气息虚浮杂乱，显然是靠丹药催上来的，根基比楚天佑还差些。
他又看向楚天佑，这小子内劲初期的底子倒是扎实，可惜被楚明远惯得一身戾气，成不了气候。
“别理他们。” 楚梦瑶握住李肇的手，掌心有些凉，“爷爷要致辞了，好戏快开始了。”
李肇反手握住她的手，用灵力悄悄渡过去一丝暖意：
“别急，该来的总会来。”
海风卷起白色的纱幔，缠上悬挂的彩色气球，“楚氏三十周年” 的金色字幅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楚振南在众人的簇拥下站起身，手里端着酒杯，清了清嗓子，喧闹的甲板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去，一场围绕楚氏控制权的暗战，即将在这场看似热闹的海宴上，正式打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