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宿舍门时，楼道里还飘着隔壁宿舍讨论时政答案的声音，盛星默把复习资料往书桌上一放，便翻出了环境设计的专业课本。
黄允禾紧跟着凑过来，手指戳了戳书页上的水果素描范例：“你说周四考的水果平面设计，会不会让咱们画带花纹的苹果啊？上次课老师盯着我那幅没画完的草莓图案皱眉头，我到现在还心虚呢。”
盛星默笑着把马克笔盒打开，抽出几支暖色调的笔摆在桌上：“说不定是橘子或者梨子呢？不过不管画什么，重点是图案要和水果的形状贴合，比如在苹果上画藤蔓，在柚子上画云纹，你上次就是把草莓的籽画得太密，才显得乱。”
宋知娟已经坐在了电脑前，打开了设计软件的练习文档：“我先练会儿软件操作，上次老师说考试会有十分钟的基础排版题，咱们得确保别在这种地方丢分。”
接下来的两天，宿舍里几乎只剩下马克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和软件操作的鼠标点击声。
重庆的冬天总爱把寒气往骨头缝里钻，盛星默画着画着，手指就会冻得发僵，她只能时不时把双手拢在嘴边哈气，或者搓着掌心来回搓动。
黄允禾更夸张，直接把暖手宝抱在怀里，画几笔就低头用暖手宝焐焐手指：“早知道当初选专业的时候，该选个不用握笔的，这天气握画笔比握冰块还难受。”
宋知娟听见这话，从抽屉里拿出两副露指手套递过去：“我妈上周寄来的，说专门给画画用的，你们试试？虽然还是会冷，但至少能挡点风。”
盛星默接过手套戴上，指尖刚好能露出，握着画笔时果然舒服了些。
三人就这么一边互相提醒着设计要点，一边偶尔吐槽几句寒冷的天气，连原本枯燥的复习，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周四清晨，盛星默特意穿了件厚羽绒服，还在口袋里揣了个暖手宝。走进专业考场时，看见不少同学都在搓手，有的甚至直接把马克笔放在暖气片上烘着——考场里的暖气片早就凉透了，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
监考老师分发画纸和题目时，盛星默一眼就看见纸上写着“以任意水果为基底，结合传统纹样完成平面设计”，她松了口气，选了最熟悉的苹果，又在草稿纸上快速勾勒起缠枝莲纹的轮廓。
笔尖在画纸上移动时，寒气还是顺着指尖往上窜，盛星默画几笔就忍不住停下手，把手指塞进暖手宝里捂一会儿。
旁边的黄允禾正对着画纸上的橘子皱眉头，大概是纹样没画对称，她抬头看见盛星默的动作，偷偷比了个求助的手势。
盛星默用口型告诉她“先画轮廓再填纹”，黄允禾这才点点头，重新低下头去。
等盛星默把苹果上的缠枝莲纹画完，又用马克笔上色时，考场里已经有人开始交卷了。
她仔细检查着颜色是否均匀，纹样有没有歪掉，直到确认没问题，才把画纸交了上去。
走出考场时，黄允禾和宋知娟已经在门口等着，两人手里还拿着热奶茶：“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热乎着呢，快暖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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