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很黑，也很静。
陈破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跳得很快。他紧紧盯着洞口的方向，眼睛努力适应着黑暗。
外面又有声音了。是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沙沙响。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山洞里，听得很清楚。
确实有人来了。而且，这个人走得很小心。
是谁？是跟着他来的吗？还是碰巧路过？
陈破慢慢往后挪，把身体贴在一块凸起的石头后面。这样从洞口往里看，不容易发现他。
他手里摸到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紧紧握住。他不知道来的是谁，必须做好准备。
脚步声在洞口停住了。那个人好像也在观察里面。
过了大概一分钟，一个黑影堵住了洞口的光线。那个人弯腰，钻了进来。
洞里太黑，看不清脸，只能看出是个男人的轮廓，个子不高，但看起来很结实。
那个人站在洞口里面，没有继续往里走。他好像也能在黑暗里看见东西，头转动着，扫视着这个不大的山洞。
他的目光，最后停在了陈破藏身的那块石头附近。
陈破心里一紧。被发现了？
“出来吧。”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有点沙哑，不高，但在洞里很清楚。“我知道你在里面。”
陈破没动，也没说话。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诈他。
“那个陶罐里的‘地脉灵息’，是你吸走的？”沙哑的声音又问了一句。
这句话让陈破心里猛地一惊。这个人不仅知道这个洞，知道陶罐，还知道里面装着叫“地脉灵息”的东西！他甚至能感觉到东西被吸走了！
这不是普通人。
陈破知道藏不住了。他慢慢从石头后面站起来，但还保持着距离。
“你是谁？”陈破问，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那个人没有回答，反而朝前走了两步。现在，借着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陈破能稍微看清他的样子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很普通，没什么表情，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外套。他的眼睛很亮，正盯着陈破。
“我是谁不重要。”灰衣人说，“你把地脉灵息交出来。那不是你该拿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味道。
陈破握紧了手里的石头。“这是我找到的。”
“找到？”灰衣人轻轻哼了一声，“这灵息是‘守山人’放在这里，滋养这片山谷地气的。你把它拿走，是在破坏这里的平衡。”
守山人？陈破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他说的“滋养地气”，听起来和爷爷说的“理运”有点像。
“我不知道什么守山人。”陈破说，“我只是需要它活命。”
灰衣人打量着他，目光锐利，好像能把他看穿。“你身上有死气缠绕，命不久矣。但这不是你窃取灵息的理由。”
他朝陈破伸出手：“拿出来，然后跟我走。”
“跟你走去哪里？”
“去见能管这件事的人。”灰衣人的语气不容拒绝。
陈破不可能跟他走。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相灵一脉的传承，承运古玉，任何一样泄露出去，都可能带来大麻烦。
他慢慢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我不能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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