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脉事件过去一个月了。地球的夜晚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大地散发的柔光很均匀，不亮不暗，恰到好处。智慧树和沟通树静静站立，树干内的光流稳定流淌。树下的水晶草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破每天的工作多了一项内容：检查虚脉监测报告。报告由岩心整理，通过地脉网络传来。每天早晨，报告准时出现在他脑中。内容很详细，有数据，有分析，有建议。
今天的报告有点不同。岩心的声音带着一丝疑虑。
“检测到异常共振。”岩心说，“在虚脉屏障附近。共振频率很古老，不像是自然形成。”
陈破询问细节。岩心传送来数据。数据显示，虚脉屏障在轻微震动。震动的频率很特别，像某种信号，像某种呼唤。
“我去看看。”陈破决定。
小队再次组成。小杨、老猫、初光同行。阿蛮留在小店，负责日常训练。
他们乘坐潜艇，再次下潜到马里亚纳海沟。虚脉屏障还在，透明的膜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靠近观察，膜确实在震动。震动的节奏很规律，像心跳，但更复杂。
初光变成光球，贴近屏障感应。“里面有信息。信息很古老，用频率编码。我在尝试解码。”
解码需要时间。陈破让潜艇悬停，保持稳定。老猫记录震动数据，小杨维持通讯连接。
一个小时后，初光有了发现。
“信息分三部分。”初光说，“第一部分是问候。第二部分是警告。第三部分是...坐标。”
问候很简短：后来者，你们好。
警告很严肃：平衡脆弱，守护不易。
坐标指向一个地方，在太平洋另一侧，靠近南美洲海岸。
陈破决定去坐标位置查看。潜艇上浮，调整航向，全速前进。
航行途中，岩心传来新信息。“我查了古老记录。三万年前，我的族人提过类似的事。他们说地球有‘古守望者’，不是守护者，是更古老的存在。古守望者留下遗迹，遗迹在关键时刻会发出信号。”
古守望者？陈破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初光也感应到相关信息。“归墟之心发来消息。它说宇宙中许多古老星球都有类似设置。古守望者是星球意识的先驱，他们留下遗产，帮助后来者。”
线索拼凑起来。虚脉屏障的震动，是古守望者遗迹的信号。信号被虚脉能量激活，现在发出信息。
潜艇到达坐标位置。那是一片深海平原，地形平坦，没有特别特征。
但探测器显示，海底有结构。不是自然结构，是人造结构。结构很大，埋得很深。
“需要挖掘。”小杨说。
陈破联系地面请求支援。雷克派来深海工程队。工程队驾驶重型潜艇，携带挖掘设备。
挖掘工作开始。机械臂挖开沉积物，露出下面的结构。那是金属材质，表面有复杂纹路。纹路在发光，光很柔和。
清理出一片区域，露出一个入口。入口是圆形的，门紧闭。门上刻着符号，符号在缓缓旋转。
初光研究符号。“这是启动机关。需要特定频率才能打开。”
什么频率？
岩心提供了线索。“记录显示，古守望者使用地脉频率作为钥匙。每个星球的地脉频率不同，只有本星球的守护者能打开。”
陈破尝试。他释放九鼎之力，模仿地球的地脉频率。频率渗入门上的符号，符号开始加速旋转。门发出低沉的声音，然后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条通道。通道很宽敞，墙壁也是金属的，刻满壁画。壁画记录着古老的历史：星球的诞生，生命的出现，意识的觉醒，还有...灾难。
陈破一行人进入通道。初光照亮前路，老猫记录壁画，小杨保持通讯。
壁画很详细。展示了古守望者的工作：他们调节地脉，平衡能量，守护生命。也展示了他们遇到的危机：外来入侵，内部冲突，还有...自我毁灭。
通道尽头是一个大厅。大厅中央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个光球。光球在缓慢旋转，散发出智慧的气息。
“后来者，你们来了。”光球发出声音，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很温和，很苍老。
陈破上前：“您是古守望者？”
“我们是古守望者的记录。”光球说，“真正的古守望者已经离开。他们完成了使命，去了更远的地方。留下我们，等待后来者。”
“等待我们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