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安静下来。
黑影逃走了。天空干净了。星星洞还在，光柱还在。但能量供应断了。礼物全毁了。
陈破坐在地上。他喘着气。他的头发白了三分之一。脸上有了皱纹。他老了十岁。
白麟走过来。他蹲下，看着陈破。“你付出了太多。”
“值得。”陈破说。他咳嗽。咳出血。血是暗红色的。
阿蛮跑过来。他扶起陈破。“你需要休息。必须休息。”
“不能休息。”陈破说。他看着天空。“跃迁停了。”
确实停了。跃迁进度停在52.3%。一动不动。能量供应不足，跃迁无法继续。
玄诚子检查仪器。“能量输入降到临界点以下。这样下去，跃迁会倒退。”
“倒退会怎样？”林素问。
“地球会受伤。”墨会长说。“跃迁是单向过程。倒退就像让一个人走回头路。会伤筋动骨。”
“必须想办法。”老猫说。他看着院子。院子里一片混乱。坑，碎石，焦土。
白麟站起来。他展开翅膀。翅膀上的光点很暗。“我再发信号。请求更多帮助。”
“你还能发吗？”陈破问。
“能。”白麟说。“但需要时间。我的力量也消耗很大。”
白麟飞起来。他飞到高空。他张开翅膀。翅膀开始发光。光很弱，但还在亮。
信号发出去了。
他们等。
等了很久。天空没有回应。没有光点，没有飞船。
“为什么没人来？”小杨问。她抱着胳膊，很冷。
“可能害怕了。”墨会长说。“刚才的战斗太激烈。那些文明看到了。他们可能觉得地球太危险，不想帮忙。”
希望变少了。
陈破咬牙。他站起来。他走到院子中央。他看着九棵树。树在发光，但光很弱。光球旋转很慢。
“还有一个办法。”陈破说。
“什么办法？”阿蛮问。
“用我剩下的生命能量。”陈破说。“我有地心精粹。精粹能转化成跃迁能量。虽然不多，但能撑一会儿。”
“不行！”阿蛮说。“你已经给了白麟一半。再给，你会死！”
“地球更重要。”陈破说。
“你死了，地球怎么办？”老猫说。“你是核心。你死了，跃迁可能直接失败。”
陈破知道老猫说得对。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白麟落下来。他脸色苍白。“有一个回应。”
“谁？”陈破问。
“一个古老的文明。”白麟说。“他们自称‘观测者’。他们观察宇宙，但不干涉。他们说，可以帮我们一次。但需要交换。”
“交换什么？”
“知识。”白麟说。“地球跃迁后的数据。他们想要全部数据。包括地球意识的进化过程，包括跃迁的技术细节。”
陈破犹豫。数据很重要。跃迁的数据是宝贵的财富。交给外人，可能有风险。
“他们可信吗？”林素问。
“不知道。”白麟说。“但他们是唯一回应的。”
陈破看着大家。大家看着他。等他决定。
“交换。”陈破说。“地球的生存更重要。”
白麟点头。他发送确认信号。
天空出现一个光点。光点很小，很亮。光点变成一个门。门是圆形的，蓝色的。门里走出一个人。人是灰色的，穿着长袍。长袍上有星星图案。
“我是观测者代表。”灰人说。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感情。“我们收到请求。我们提供能量。你们提供数据。”
灰人拿出一个方块。方块是透明的，里面有光在流动。
“这是能量块。”灰人说。“相当于一百个文明礼物的能量。能支持跃迁到60%。”
陈破接过方块。方块很重，很凉。
“数据怎么给？”陈破问。
“给我你的记忆。”灰人说。“我会提取需要的部分。不会伤害你。”
陈破同意。他闭上眼睛。灰人把手放在他头上。手很冷。
陈破感觉到记忆在被读取。从他出生开始，到爷爷去世，到下墓，到战斗，到跃迁。所有记忆，所有经历。都被读取了。
过程很快。三分钟就结束了。
灰人收回手。“数据收集完毕。谢谢。祝你们成功。”
灰人回到门里。门消失了。
陈破感觉有些空虚。像丢了什么东西。但他还有记忆。记忆还在。
他拿着能量块。能量块在发光。他把它放在光球旁边。
能量块开始释放能量。能量流进光球，流进地脉，流进地球。
跃迁进度开始动。52.4%、52.5%、52.6%……动得很快。
院子里的树开始恢复。叶子重新变亮。光球旋转加快。
能量供应恢复了。跃迁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