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睁开眼睛。
天亮了。阳光照进院子。阳光很亮，很暖。他看向自己的手。左手有金光流动，右手有银光流动。金银两色很和谐，不打架。
他站起来。身体很轻，很有力。心门之试后，他不一样了。他不再害怕。害怕还在，但他能控制害怕。害怕成了他的朋友，不是敌人。
阿蛮走过来。他盯着陈破的眼睛看。
“你的眼睛。”阿蛮说。“一金一银。真特别。”
“这是平衡的标志。”白麟说。他飞过来，落在陈破肩上。“光明与黑暗，勇气与恐惧。都在你眼睛里。”
陈破点头。他感觉很好。
跃迁进度停在75.2%。前进很慢，但很稳。地球在巩固成果。75%是一个重要节点。过了75%，离终点就不远了。
院子里很安静。九棵树静静立着。光球慢慢旋转。一切正常。
但陈破感觉不对。空气里有种紧绷感。像弓弦拉满，快要断了。
“太安静了。”陈破说。
“安静不好吗？”小杨问。她正在扫院子。
“不好。”陈破摇头。“跃迁到这个阶段，应该有很多变化。但什么都没有。这不对。”
白麟飞起来。他看向天空。天空有九个星星洞。洞那边是九颗星星。星星还在发光，光柱还在落下。但光柱变细了，变弱了。
“能量输入在减少。”白麟说。
玄诚子检查仪器。“确实在减少。减少了百分之三十。”
“为什么减少？”林素问。
“星星累了。”墨会长说。“它们输送能量太久。它们也需要休息。”
“那怎么办？”老猫问。“地球需要能量。能量不够，跃迁会停。”
陈破知道必须想办法。他走到院子中央。他抬起双手。左手金光，右手银光。两光交汇，变成白色光柱。光柱冲向天空，冲向星星洞。
他想给星星补充能量。用他的力量，反哺星星。
但没用。光柱穿过星星洞，消失在星空里。星星没有反应。
“星星太远了。”白麟说。“你的力量传不到那么远。”
陈破放下手。他感到无力。他刚获得新力量，却解决不了问题。
这时，地面震动了。震动很特别，不是从地底来，是从四周来。震动有节奏，像脚步声。
很多人向小店走来。成百上千的人。他们从四面八方来，聚集在小店门口。他们不说话，只是站着。他们的眼睛是空的，没有神采。
“他们被控制了。”白麟说。
“被谁控制？”阿蛮问。
“不知道。”白麟说。“但他们的意识被夺走了。他们成了傀儡。”
人群开始移动。他们走向院子。他们推开栅栏，走进来。他们走得很慢，但很坚定。
阿蛮挡在前面。“站住！”
人群不停。他们继续走。
老猫扔出定身符。符纸贴在人身上，人停住了。但后面的人跨过停住的人，继续走。
林素开枪。子弹打在人腿上，人倒下。但后面的人踩过倒下的人，继续走。
人群太多了。符纸不够，子弹不够。
陈破知道不能伤害这些人。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只是被控制了。
他必须找到控制者。
他闭上眼睛。他用金银眼睛看。他看人群。人群身上有细线。细线是黑色的，很细，几乎看不见。细线从人群身上延伸出去，延伸到远方。
陈破顺着细线看。他看到控制者。控制者在一个山洞里。山洞很深，很暗。控制者是一个老人。老人很瘦，皮包骨头。老人坐在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木偶。木偶在动，人群就在动。
“找到他了。”陈破说。
“在哪里？”阿蛮问。
“北边，五十里，山洞里。”陈破说。
“我去。”阿蛮说。他拿起刀。
“我也去。”老猫说。
“不。”陈破摇头。“你们留下，保护院子。我一个人去。”
“太危险。”林素说。
“我必须去。”陈破说。“只有我能对付他。我能看见细线，能切断细线。”
陈破飞起来。他向北飞。他飞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
五分钟后，他到达山洞。山洞在一个悬崖上。洞口很小，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陈破落地。他走进山洞。
山洞里很黑。但他的金银眼睛能看见。他看见老人坐在石台上。老人正在摆弄木偶。
“你来了。”老人说。他没有抬头。
“你是谁？”陈破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