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流川拖着略显疲惫但精神依旧不错的身体回到了公寓楼。
随后刚踏上楼梯，他就闻到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
对此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脚步也轻快了些。
推开莱赫的房门，果然看到金发骑士正将最后一道汤品端上小桌。
房间整洁如常，暖黄的灯光下，简单的饭菜冒着热气。
“回来了？”莱赫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如常，“勤务还顺利吗？”
“啊，回来了！”江流川一边脱掉制服外套，一边习惯性地瘫坐在他的“专属”椅子上，尾巴惬意地晃了晃。
“还行吧，老样子，调解了两起吵架，帮一个小朋友找了妈妈，吓跑了一伙想收保护费的软脚虾……呃，我是说，潜在的不法分子。”
他顿了顿，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
“那个……谢谢你准备的便当，中午被能天使那家伙看到了，她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莱赫盛好两碗饭，将其中一碗放到江流川面前，闻言只是微微挑眉：“能天使？是那位企鹅物流的萨科塔小姐？”
“对对对，就是她！嗓门超大，活力四射的那个。”
江流川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肉块塞进嘴里，含糊地感叹，“唔…好吃！莱赫，你这手艺真是绝了！我们近卫局食堂的大叔该跟你拜师学艺！”
“过誉了。”莱赫坐下，动作优雅地开始用餐，“只是些家常做法，那位能天使小姐，似乎是你很好的朋友？”
“朋友？算是吧！”江流川扒了一口饭，“就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以前在企鹅物流共事过一段时间，她总说我看起来像没睡醒的仓鼠……呸！是札拉克！”
他咽下食物，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莱赫，眼神带着点好奇和试探：
“说起来，莱赫，你好像对我之前……嗯，比较‘颓废’的样子，一点也不惊讶？”
莱赫咀嚼完口中的食物，才不紧不慢地回答：
“每个人选择面对世界的方式不同。你选择了用懒散和回避来减少麻烦，保存精力，这并非难以理解，况且……”
他碧蓝的眼眸看向江流川，带着一丝洞察：“你并非真正怠惰之人，否则，无法在需要时，瞬间爆发出那样的反应与力量。”
江流川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耳朵微微一动，随即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夹菜：
“哎呀，都说了那是运气，是意外……不过，莱赫，你说话总是这么……一针见血吗？感觉在你面前，我好像没什么秘密似的。”
“我只是习惯于观察。”莱赫淡淡道，“而且，我认为坦诚是友谊的基础，你不必在我面前刻意伪装什么，无论是‘社畜’的一面，还是……其他。”
江流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心里有点暖，又有点被看穿了的别扭。
他换了个话题：“对了，你这两天在龙门有什么新发现吗？除了被我拉着体验‘社畜的日常’之外。”
“有一些。”莱赫放下碗筷，神情认真了几分，“我去了几个公共图书馆，查阅了龙门的法律典籍和历史记录。
很有趣，这座城市的律法体系看似繁琐，却能在混乱中维持一种动态的平衡，这与卡西米尔依靠商业规则维持的秩序截然不同。”
他顿了顿，看向江流川：“今天在处理那些纠纷时，你下意识引用了几条我之前在法典上看到的冷门条例，虽然表述……比较口语化，但核心意思无误，看来，你并非对规则一无所知。”
江流川差点被饭呛到，咳嗽了两声，脸有点红：“咳咳……我、我那是为了吓唬人！背条文比动手省力气多了！再说了，在近卫局混，总得懂点门道，不然报告都没法写……”
莱赫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个像素点：“很实用的智慧，力量的运用，本就包含知识与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