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拨通了一个内部短号。
顶楼，总裁办公室。
江沉正在审阅《幻界》项目的下一阶段预算。桌上的内部通讯电话响了起来，他按下接听键。
“老大，是我，周铭。”周铭的声音带着技术宅特有的直接和一丝被冒犯的恼怒，“我们的官方论坛，被人用脏东西给冲了。”
他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异常流量来源、攻击模式、以及初步判断与当前网络上沸沸扬扬的“ruant与星耀游戏纠纷”有关。
“现在论坛已经暂时不可访问。我们在紧急扩容和部署清洗设备，但源头不掐死，治标不治本。”周铭补充道。
江沉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汇报。他甚至没有停下翻阅预算报告的手。
直到周铭说完，他才抬起眼眸，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点。
“溯源。封禁所有异常ip。”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下达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指令，“永久。”
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白！”周铭在电话那头精神一振。他要的就是这个授权。
对付这种大规模、低技术含量的水军骚扰和攻击，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用绝对的技术实力进行碾压式清洗。
挂了电话，江沉的目光重新回到预算报告上，似乎刚才那个导致自家核心社区平台宕机的“小插曲”，根本不值得他投入更多关注。
然而，在他重新拿起钢笔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桌面上另一台平板电脑的屏幕——那上面，正显示着阮糖那条被转得到处都是的、证据详实的维权长文。
他目光在“ruant”这个id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
……
网络安全中心，随着江沉命令的下达，深空科技这座庞大的技术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高级防火墙规则被瞬间启用，流量清洗设备全功率开启，精准识别和过滤那些来自代理服务器和数据中心的异常流量。
同时，基于大数据分析和行为模式识别，技术员们开始快速锁定那些进行恶意刷帖和攻击的水军ip段。一个个ip地址被迅速拉入黑名单，永久封禁。
论坛的访问压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减轻。
不到十五分钟，周铭再次打来电话，语气轻松了不少：“老大，搞定了。异常流量已经清理干净，主要攻击源ip段已全部永久封禁。论坛服务正在逐步恢复。”
“嗯。”江沉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另外……”周铭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好奇，“我们在溯源的时候，发现那个叫‘ruant’的画师，证据整理得相当专业啊，逻辑清晰，一击致命。是个人才。”
江沉没有对此发表评论，只是平静地结束了通话：“做好监控，防止反弹。”
“明白。”
办公室重归寂静。江沉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前。楼下，城市依旧车水马龙。
他并不知道那个在游戏里灵动跳脱的“琉璃糖”，在现实里坚韧犀利的“ruant”，此刻正经历着怎样的心情。他只是在自家领地受到无关骚扰时，习惯性地、也是最有效率地清除了干扰因素。
仅此而已。
……
阮糖是在林月的电话轰炸中，才知道《神域》论坛因为自己的事情被水军冲垮又恢复的消息。
她刚刚从一场情绪大起大落和通宵奋战的疲惫中缓过神来，正准备补个觉，听到这个消息，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论坛……炸了？因为我？”她感到一阵愧疚和无力。她只是想维权，并不想牵连无辜，更不想给喜欢的游戏添麻烦。
“哎呀，跟你没关系！是星耀和王胖子太下作！”林月赶紧安慰她，“而且论坛现在已经恢复了，听说深空科技那边反应超快，直接把水军老巢都给端了，所有捣乱的ip永久封禁！干得漂亮！”
阮糖这才稍稍安心，但心里对“深空科技”这个名字，留下了一个模糊的、代表着“强大”和“效率”的印象。
她重新躺回床上，却没了睡意。打开手机，看着论坛逐渐恢复正常，那些支持她的、温暖的帖子重新占据主流，而那些恶臭的水军言论消失无踪，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但至少这一刻，她不是孤身一人。有朋友，有粉丝，还有……冥冥中似乎存在的，那么一点点运气，或者说，来自某个遥远地方的、她毫不知情的、冰冷而高效的“守护”。
她闭上眼睛，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她模糊地想：等这件事了结，一定要好好玩几天游戏，和“chen”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