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单人独骑返回虎牢关,虽未露败相,但赤兔马步伐微显沉重,他本人铠甲上沾染尘土,额角见汗,气息也比平日粗重几分,显然连番激战消耗甚巨。尤其是最后与那黑厮典韦硬撼,让他感到了久违的疲惫。
关上守军见吕布归来,纷纷高呼“将军威武”,但其中已少了几分先前华雄连胜时的狂热,多了几分敬畏与后怕。吕布默不作声,径直入关,前往董卓所在的中军大帐。
董卓大帐。
帐内气氛有些压抑。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将俱在,董卓高踞主位,面沉如水。他方才在关上,将阵前斗将看得一清二楚。耿武、赵云、典韦,三人轮番上阵,竟与吕布战得难解难分,尤其是最后那黑厮,竟能压制吕布!这让他心中既惊且怒。惊的是联军之中竟有如此多猛将;怒的是吕布竟未能阵斩一人,尤其是那个耿武!
更让他心中疑窦丛生的是,吕布与耿武阵前那番对话,他虽离得远听不真切,但明显看到两人交谈不短,吕布甚至没有立刻动手。之后与赵云、典韦之战,虽然激烈,但吕布似乎也并未如往常般杀气腾腾,一往无前。莫非……这吕奉先,与那耿武有旧?甚至……有被招揽的可能?
“义父,孩儿回来了。”吕布进帐,对董卓抱拳。
董卓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吕布,缓缓开口道:“我儿辛苦了。今日连战三将,威震敌胆,大涨我军士气。”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吕布并未听出异样,只是沉声道:“耿武、赵云、典韦,皆世之虎将,尤其那典韦,力大无穷,悍勇绝伦。孩儿一时不察,未能建功,请义父责罚。”
“诶,我儿说的哪里话。”董卓摆了摆手,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耿武小儿,仗着麾下有几个能打的,便不知天高地厚。我儿能以一敌三,全身而退,已足显神威。想必也累了,先下去好生歇息,用些酒肉,养足精神。这虎牢关,还要靠我儿镇守。”
“谢义父体谅!”吕布见董卓并未怪罪,心中稍安,再次抱拳,转身退出大帐。
看着吕布离去的背影,董卓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李儒察言观色,凑近低声道:“相国,可是觉得奉先将军……”
董卓冷哼一声:“这吕奉先,勇则勇矣,然豺狼之性,难以驯服。今日阵前,与那耿武交谈甚久,之后又与赵云、典韦缠斗,虽看似激烈,然……哼,咱家总觉得,他未尽全力。尤其是对那耿武,似乎……留了手。”
李傕也道:“相国所言极是。吕布新附,其心难测。他与那耿武似乎早有旧谊,今日阵前,难保没有别的心思。”
郭汜恨声道:“那耿武着实可恨!麾下猛将如云,今日又折我锐气!相国,不如……”
董卓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眼中凶光闪烁:“不急。吕布还有用,虎牢关离不开他。且看看再说。文优,多派些人手,盯紧吕布,还有,打探清楚耿武与吕布究竟有何渊源。”
“是。”李儒躬身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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