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清晨总被维修区的金属打磨声填满。张师傅蹲在工作台前，手里攥着块星兽合金板，砂纸在上面细细摩擦，淡银色的碎屑落在深色台布上，像撒了把碎星。他面前摆着个半成型的探测机器人——机身只有篮球大小，外壳是用改装的深潜抗压材料做的，侧面装着两个小小的螺旋桨，是他昨晚从旧遥控潜艇上拆的，刚用砂纸磨掉了锈迹。
“再磨薄1毫米！”张师傅对着帮他固定机身的小夏喊，眼睛盯着机器人的前端探头，“窄缝只有半米宽，机身太宽会卡在里面。探头要能360度转，不然看不见节点的位置。”
小夏赶紧放慢手里的固定螺丝的动作，指尖捏着细小的螺丝刀，生怕碰歪了探头线路：“张师傅，探头的线路我接好了！刚才试了下，能灵活转，还能实时传画面，没卡顿！”
诸星弹站在旁边，光带正缠着机器人的扫描模块游走，像在编织一张细密的信号网。他手里捏着块新的星核芯片，往模块里一插，屏幕上立刻跳出“窄缝扫描模式已激活，探测范围1米”的提示：“模块升级好了，加了‘信号中继’功能，就算机器人钻进裂缝100米，信号也不会断。刚才在模拟裂缝里测试过，能清晰看到5厘米外的小石子。”
林峰走进维修区时，鞋底蹭过地上的合金碎屑，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手里拎着个保温袋，是七羽早上在食堂门口塞给他的——里面是刚蒸好的紫薯包，还有瓶温温的豆浆，袋口贴了张便签，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紫薯包要趁热吃，凉了会噎”。
“机器人的星核粉喷射装置装了吗？”林峰把保温袋放在工作台角落，凑到机器人旁，看着机身侧面的小接口，“01节点是核心供电源，能量线肯定比其他节点粗，得靠机器人精准撒粉，不然断不干净。”
“早装好了！”张师傅头也没抬，手里的砂纸还在打磨机身，“侧面的小接口能喷高浓度星核粉，一次能喷5毫升，刚好够覆盖两根能量线。我还加了‘延时喷射’功能，机器人找到节点后，会等咱们确认位置再喷，不浪费粉。”
“我就知道你们又没顾上吃！”七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切好的苹果块和热乎的萝卜糕，竹篮把手用棉布缠了圈，怕硌手。她把竹篮放在工作台旁，又从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摊开在机器人旁边——里面是她连夜整理的“裂缝数据手册”，每一页都贴着打印的裂缝剖面图，标注着“最窄处0.45米”“涡流高发区：裂缝中段30米处”“疑似01节点信号位置：裂缝深处80米”，还画了小小的箭头指向关键区域。
“我对比了巡逻队的深海探测数据，裂缝深处80米处有个‘拐角’，信号就在拐角后面。”七羽指着手册上的拐角标记，指尖轻轻划过纸面，“机器人到拐角时要放慢速度，别撞在岩壁上——我在机器人的前端贴了层软胶，就算撞了也不会坏。”
矢的猛扛着个金属箱走进来，箱子上贴着“信号中继器”的标签，是他早上从通讯室借的：“中继器我带来了！等下放在裂缝入口10米处，能增强机器人的信号，就算遇到强磁场干扰也不怕。刚才试了下，能覆盖200米内的信号，够咱们用了。”
小夏背着防水数据本跑过来时，辫子上的雏菊还沾着点露水——是早上在基地花坛摘的，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她手里攥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机器人的模拟操作界面：“林哥！我学会操控机器人了！刚才在模拟裂缝里试了三次，都能顺利到拐角，没卡过！”
张师傅接过平板看了眼，嘴角难得翘了翘：“不错！今天你跟我在支援船上操控机器人，我负责调整方向，你负责记录节点的实时数据——这可是你第一次操控探测机器人，别紧张。”
小夏用力点头，把数据本抱得更紧了，封面上的“机器人操控小能手”字样是她昨晚用荧光笔写的，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机器人图案。
上午十点半，准备工作终于就绪。探测机器人被小心翼翼地放进特制的防水箱里，旁边摆着信号中继器和备用星核粉罐；诸星弹的赛文加特机甲装了“机器人监控模块”，能实时接收机器人传回来的画面和数据；矢的猛的深潜支援船停在断层上方，船上的探测仪正实时监测裂缝的水流和压力——屏幕上显示“裂缝内水流平稳，压力22mpa，水温1.8c”。
七羽在旁边帮着整理装备，把暖宝宝塞进每个人的口袋，又把热姜茶灌进保温壶，塞进支援船的储物格里：“裂缝深处比外面冷，你们在船上待久了，就喝口姜茶暖身子。我还带了个暖手宝，小夏操控机器人时手冷，能捧着暖一暖。”
运输机的螺旋桨转起来时，训练场的新兵们都围在跑道旁，举着写着“找到01节点！”的牌子，小夏留在基地的伙伴还举着个画着机器人和节点的横幅，风吹得横幅边角卷起来，却没挡住他们使劲挥舞的手臂。
大概一小时三十分钟后，支援船抵达断层海域。海面比昨天更显清澈，阳光能照到水下40米深，裂缝入口处的海水泛着淡淡的深蓝色，像条通往深海的小巷。矢的猛把信号中继器放进海里，看着它慢慢沉到裂缝入口10米处，屏幕上的信号强度瞬间跳到“满格”。
“准备投放机器人！”张师傅坐在支援船的操控台前，手指放在启动按钮上，小夏坐在旁边，手里攥着平板，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小夏，记好数据——深度、水温、信号强度，每5米报一次。”
“收到！”小夏的声音有点紧张，却很清晰，“深度0米，水温15c，信号强度100%！”
探测机器人被缓缓放进海里，螺旋桨轻轻转动，像只灵活的小鱼，慢慢朝着裂缝入口游去。屏幕上的实时画面随着机器人移动——裂缝的岩壁粗糙，表面覆盖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体，偶尔有细小的水流从岩壁缝隙里渗出，被机器人的探照灯照得像银色的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