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清晨总被实验室的监测屏微光点亮。小夏趴在操作台旁，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追踪着条若隐若现的信号波纹——这是她凌晨五点发现的异常，频率和母源高度相似，却比1号平台的信号更弱，像根细线缠在东京湾浅海区域，不仔细看根本会忽略。
“张师傅！您看这个！”小夏的声音带着急促，却没忘了压低音量——张师傅趴在旁边的折叠床上补觉，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昨晚刚整理完7个节点的能量数据。
张师傅猛地坐起来，眼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扶，凑到屏幕前：“信号来源在哪？是不是母源的新动作？”
“在浅海沉船区！坐标北纬35°08′，东经139°50′！”小夏指着屏幕上的红点，“我对比了旧海图，那里沉了艘三十年前的货船，说不定母源把残留装置藏在船里了——信号太弱，只有0.01%，像是快没电的旧设备在‘喘气’。”
诸星弹走进实验室时，刚洗完脸，脸上还挂着水珠。他凑到屏幕旁，光带顺着信号波纹扫：“信号里有‘能量泄漏’的特征，不是新装置，是之前没清理干净的残留——应该是母源当年藏在货船里的小型能量收集器，靠海水里的微量金属元素供电，所以能撑到现在。”
林峰拎着保温袋走进来，里面是七羽早上在食堂塞的金枪鱼三明治，还有杯温温的牛奶。他看着屏幕上的沉船坐标，突然想起之前清理07节点时，巡逻队提过浅海有片沉船区，当时以为没母源痕迹就没探查：“是我们漏了！浅海金属元素多，这种小型收集器能慢慢攒能量，虽然少，但母源说不定想靠它启动点什么。今天就去清理，别留隐患。”
“我就知道你们又没吃早饭！”七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刚煮好的蔬菜粥，还有碟腌黄瓜。“姑姑说早上喝粥养胃，你们看屏幕费眼睛，配点清淡的正好。”她把粥放在操作台上，又从包里掏出张打印的沉船照片，“我查了港口的旧记录，这艘货船当年载过玛格玛的‘废弃零件’，其实就是藏装置的幌子，船底有个暗格，装置肯定在里面。”
照片上的货船锈迹斑斑，船底有个方形的暗格痕迹，七羽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暗格尺寸：50cmx50cm，需机器人进入”。张师傅喝着粥，指着暗格：“刚好能放进咱们上次改装的探测机器人！不用开机甲下潜，浅海水流稳，机器人就能搞定，省点能量。”
矢的猛扛着个金属箱走进来，里面是备用的星核粉罐和信号增强器：“我把机器人的星核粉喷射量调大了，这种老装置的能量线可能缠得紧，得多喷点才能断。信号增强器也带来了，浅海虽然干扰少，但以防万一。”
小夏眼睛亮了，把数据本抱在怀里：“我能跟着去吗？我想记录装置的能量泄漏规律，以后再遇到这种旧设备，就能提前知道它的‘喘气’频率！”
“当然能！”林峰点头，“你跟我在支援船上操控机器人，张师傅和诸星弹在基地盯着监测屏，有情况随时沟通——这次是浅海，安全得很。”
准备工作比往常更轻快。探测机器人被仔细检查了一遍，螺旋桨上的水草残渣被清理干净，星核粉罐装满了高浓度粉末；支援船的甲板上，矢的猛帮着固定信号增强器，天线指向沉船区的方向；七羽把热粥和三明治装进保温袋，还特意给小夏带了个暖手宝——“浅海风大，握着暖手，记录数据才不手抖”。
上午九点，支援船缓缓驶出基地码头。小夏坐在驾驶舱旁，手里攥着机器人的操控平板，眼睛盯着窗外的海面——浅海的水是淡蓝色的，能看见水下几米处的小鱼群，偶尔有海草从船底飘过，被阳光照得像绿色的丝带。
“还有十分钟到沉船区！”船长的声音传来，“刚才测了水深，平均15米，机器人不用潜太深，能省点电。”
小夏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平板上轻轻点了下——机器人的指示灯亮了，螺旋桨开始缓慢转动，被缓缓放进海里。屏幕上的实时画面随着机器人移动，海水清澈，能清晰看见沉船的轮廓：船身倾斜着插在海沙里，甲板上的栏杆锈得只剩半截，偶尔有小螃蟹从锈洞里爬出来，被机器人的探照灯惊得缩回去。
“快到船底了！注意看暗格！”林峰凑到平板旁，指着屏幕角落，“那里是不是暗格的缝隙？”
小夏的手指轻轻移动操控杆，机器人慢慢靠近——船底的方形暗格果然藏在海沙下面，只露出条细细的缝隙，信号就是从里面漏出来的。机器人的探照灯照进缝隙，能看见里面有个小小的银色装置，像块砖头大小，表面的玛格玛标记已经模糊，两条细细的能量线缠在装置上，正缓慢吸收着海水中的金属元素，发出微弱的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