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这鬼地方比上面还恶心…
顺着那条隐蔽的、散发着霉变和金属锈蚀气味的维修通道阶梯往下爬了不知道多少米，光线彻底消失，只剩下绝对的、粘稠的黑暗。空气变得更加污浊，带着一股浓烈的、类似於沼气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刺鼻味道，吸进肺里像是有小刀在刮。脚下是湿滑粘腻的台阶，布满了不知名的苔藓和真菌，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摔进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卡恩跟在我後面，呼吸声沉重而压抑，带着明显的紧张。他手里握着一把从背包里翻出来的、能量快要耗尽的荧光棒，那点微弱惨绿的光晕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反而将周围的深邃黑暗衬托得更加狰狞。狙击枪在这种环境下成了累赘，被他背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磨损严重的战斗匕首，紧紧攥在手里。
我的能量感知视野在这里发挥了巨大作用。黑暗不再是障碍，反而让周围环境的能量轮廓更加清晰。这条向下的阶梯似乎是沿着一个巨大的、废弃的排水管道修建的，管道壁布满了厚厚的污垢和锈蚀，偶尔能感知到一些细小的、散发着微弱生命信号的生物在缝隙间快速爬过。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滴在金属或积水上，发出单调而令人心烦的滴答声。
“妈的… 这真是人走的地方吗？” 卡恩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产生回音，显得格外空洞。
我没有回答。我的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前方通道深处的能量流动上。根据那个兜帽男提供的模糊信息，“暗渠”是通往核心区域的非法路径，但也充斥着未知的危险。除了可能存在的变异生物和“清道夫”，更让我警惕的，是那种与“源点”相关的、若有若无的能量共鸣感，似乎在更深处变得更加清晰了。
这“破碎穹顶”的地下，难道也隐藏着与那个古老废墟类似的秘密？
我们继续向下。阶梯似乎没有尽头，坡度时缓时急，两侧偶尔会出现一些岔路或废弃的检修室入口，黑漆漆的像怪兽张开的嘴。我凭藉着能量感知，选择了能量流动相对稳定、且共鸣感更强的主通道前进。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方传来了隐约的水流声。阶梯到底了，连线着一条更加宽阔的、齐膝深的污水渠。浑浊发黑的水流缓慢地流淌着，水面上漂浮着各种难以形容的垃圾和泡沫，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渠道两侧是湿滑的金属走道，勉强可以落脚。
“要趟过去？” 卡恩看着那污水，脸色发绿。这水显然含有高浓度的有害物质。
我感知了一下水下的情况。水深大约一米左右，水底沉积着厚厚的淤泥，能量信号混乱，似乎潜伏着一些东西。但渠道对岸，那股共鸣感的指向更加明确了。
“走边上。” 我指了指左侧相对宽敞一些的金属走道。虽然湿滑，但总比直接泡在污水里强。
卡恩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赴死一样，小心翼翼地踏上了金属走道。我也跟了上去。脚下的金属因为常年浸泡和腐蚀，变得异常光滑，必须极其小心才能站稳。
我们沿着污水渠缓缓前行。水流声单调地回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除此之外，只有我们轻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突然，我感知到右侧的污水里，有几个能量信号快速朝着我们靠近！速度很快，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水里有东西！” 我低声警告。
几乎在我开口的同时，哗啦几声水响！三四条黑影从污水中猛地窜出，扑向走在靠水一侧的卡恩！
那是一种类似於鳄鱼、但更加细长丑陋的变异生物！它们的皮肤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色，布满了脓包和溃疡，嘴巴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如同锯齿般的尖牙，眼睛退化成了两个白点，显然主要依靠其他感官猎食！
卡恩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战斗匕首闪电般挥出！噗嗤！匕首精准地刺入了最先扑到面前的一条变异鳄鱼的眼窝！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扭动着跌回污水中！
但另外两条已经趁机咬向他的小腿和腰部！
卡恩躲闪不及，只能用手臂硬挡！咔嚓！变异鳄鱼锋利的牙齿咬穿了他破烂的伪装服，深深嵌入了小臂的肌肉里！鲜血瞬间涌出！另一条则咬向了他的腰部，被他用肘部勉强撞开，但腰侧还是被划开了一道血口！
“操！” 卡恩痛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着污水渠倒去！
就在这时，我动了。
没有夸张的动作，只是意念微动。体内那温顺而磅礴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延伸出去，缠住了那两条正在疯狂撕咬的变异鳄鱼。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
那两条变异鳄鱼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然後软绵绵地松开了嘴，如同两块破布般沉入了污浊的水中，消失不见。
同时，另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了卡恩一下，让他险之又险地稳住了身形，没有掉进水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卡恩靠在潮湿的金属壁上，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惊魂未定地看着恢复平静的水面，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我。他手臂上的伤口很深，鲜血直流，腰侧也在渗血。
